背上，目光落在E-9节点的实时曲线上，“我们现在最该做的，就是保持沉默。让他们自己吵。我们提供的只是燃料，点火的人必须是他们自己。”

上午九点整，全球科研联盟后勤部门传来消息：两台深空信号塔已完成维护校准，随时可支持后续广播任务。但我没有下令启动第二波信号发射。计划仍处于第一阶段，观察期还未结束。

中午十二点二十六分，星域图上再次出现变化。那艘曾靠近观测站的巡逻舰，这一次没有移动，但它所在的舰队母港内，一艘补给船临时改变了出港计划，原定送往索伦主力舰队的高纯度氦-3燃料，被转调至该势力自属仓储区。调度令由该势力高层签发，理由是“前线储备告急”，但实际库存数据显示，其能源存量并未低于安全阈值。

“他们在抢资源。”林悦看着数据流，“而且是趁乱动手。”

“不是趁乱。”我纠正她，“是借势。他们知道索伦现在顾不上细查每一笔调配，所以敢冒险截留。这说明他们已经开始为脱离联盟做准备了。”

下午四点五十分，另一条线索浮现。该势力的一名技术官僚通过非官方信道，向一个中立观测站申请调阅人类近三个月的科技突破清单，重点关注聚能塔、量子屏障和材料合成领域的进展。请求未说明用途，但审批记录显示，此人隶属于该势力的对外战略评估小组。

“他们想确认我们的价值。”我说，“也在衡量背叛索伦的风险有多大。”

林悦抿了抿嘴唇：“你觉得他们会倒向我们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我回答得很干脆，“至少现在不会。他们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，也不信任我们。但他们会对索伦越来越不满。每一次资源争执，每一次任务失衡，都会加深这种情绪。我们要的不是盟友，是动摇者。只要他们不再无条件服从索伦，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。”

傍晚六点十三分，E-9节点的波动曲线突然出现微小扰动。振幅从1.1%跳到1.3%，持续了整整一分钟，然后缓缓回落。我立即调出频段分析图，发现扰动期间，有一段极短促的加密信号从目标区域发出，目的地不明，但起点正是那艘巡逻舰所属的指挥舰。

“他们在开会。”林悦说。

“不是开会。”我盯着信号特征，“是在紧急协商。这段加密等级比平时高出两级，传输时间压缩到极致，说明内容高度敏感。很可能是在讨论是否要对我们采取单独接触行动。”
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记录下时间和信号参数。

晚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