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我站在原地没动，手还握着档案柜的钥匙。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林悦探进头来，看见我时眼神一松。

“你还在。”

“刚走。”我把钥匙收进口袋，“会议结束了，东西都锁好了。”

她走进来，顺手带上门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信号的事，我想再看一遍原始数据。”

我没说话，转身走到控制台前，指纹解锁后输入一串密钥。屏幕亮起，调出的是昨晚截获的那段加密脉冲。波形图安静地躺在界面上，像一段沉睡的代码。

“你发现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
“不太对劲。”她靠近屏幕，指尖划过波峰之间的间隔，“这不是单纯的通讯信号。你看这里——每七十二小时出现一次重复模式，但每次的频率偏移都有微小变化，像是在传递某种位置校准信息。”

我盯着图形看了几秒，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。“它不是发给一个人的，”我说，“是广播式的，目标是多个接收点。”

林悦点头：“而且这些接收点之间需要同步时间与坐标。这种协议……只有建立中继网络才会用到。”

我打开轨道数据库，筛选出最近三个月内所有发生过变轨的无人探测器。列表很长，超过两百条记录。大多数是例行调整，但有十几项变动幅度极小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“太干净了。”林悦皱眉，“这些设备最后一次回传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，可之后就没了信号。不像故障，倒像是被人主动切断了对外联络。”

“不是切断。”我调出其中九个设备的空间坐标，标记在星图上，“是被引导到了特定区域。”

星图缓缓旋转，九个光点逐渐浮现，分布在地球外层轨道的不同方位。当它们连成线时，一个规则的几何结构显现出来——六边形阵列，中心指向银河外围冷区。

“这不是偶然。”林悦的声音轻了下来，“这是信标结构。他们在利用我们的设备，搭建对外传输通道。”

我点了确认，系统自动生成三维模拟。画面中，那九个探测器的位置恰好构成一个定向聚焦阵列，能量集中于一点，穿透力提升数十倍。原本微弱的信号，在这种结构下能直达深空。

“索伦没自己动手。”我说，“他借用了我们的科技体系。劫持民用设备，改造成转发节点，把邀请信号送出去。”

“不止是邀请。”林悦调出信号解码后的残片，“这段编码里包含威胁评估模型，列举了人类近五年科技跃迁的关键节点——量子计算机突破、可控核聚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