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室,李强正在看监控画面。“他情绪波动比刚才大了。”他说,“呼吸频率变了两次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接下来让他一个人待着。二十四小时监控,记下他所有动作和自言自语的内容。”
我们转去第二间房。这次是个后勤人员,年纪稍大,眼神躲闪。他一看到我就说:“我只是转发了个文件!我不知道里面有东西!”
“谁让你转的?”我问。
“一个叫周维的工程师,能源组的,三个月前调去了北区数据中心。”他说得很快,像是怕不说就来不及,“他说是系统备份,让我走内部通道传一下。”
这个名字立刻跳进我的记忆。刚才关联图谱里就有他——近半年调动两次,权限变更四次,还申请过三次核心项目日志访问。
我让李强马上冻结周维的全部权限,并把他列入一级可疑名单。
第三个人更难撬。他是技术员,知道得多,也防得严。我一直问到凌晨两点,他都没松口。直到李强送来一条新信息:另一个被捕者主动要求交代。
那人是六人中最小的一个,二十出头,刚进集团不到一年。他看见同伙被一个个带走,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索伦的人说过……他们在联盟高层安插了‘影子顾问’。”他说话时手一直在抖,“不需要职位,也不露面,只要能听见会议就行。”
这句话落下,整个房间都静了。
我立刻召集李强和安保负责人开闭门会。没有记录,不开录音,只靠脑子记。
“三条线索。”我说,“第一,渗透是从外围企业开始的,一步步往联盟内部缩。第二,收买方式不只是钱,更多是用‘救命’‘提携’这种关系绑住人。第三,存在‘影子节点’,有人能在不任职的情况下获取机密。”
李强皱眉,“这种人怎么查?连岗位都没有。”
“那就用非常规方式。”我说,“启动静默排查。第一,以系统升级为由,后台审计所有权限变更超过三次的人。第二,在下次高层会议上,故意放出一条假情报,看看外面有没有反应。第三,建立信任权重模型,给每个人打分。低于阈值的,自动进观察名单。”
会议结束已经是早上五点。其他人离开后,我留在办公室,把所有名字导入系统。屏幕上慢慢展开一张关系网,红线越来越多,延伸到各个部门。
我盯着那个叫陈默的名字。他最后问我,“你说他们不会来救我们……可你怎么知道,你不是也在等回应吗?”
现在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