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输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后,风更冷了。我握着林悦留下的杯子,热意早就散尽。玻璃墙映出我的脸,眼睛底下有青黑,但我还不想走。
科研中心的塔楼依旧亮着。我知道里面还有人在工作,在调试设备,在等结果。这种时候,没人能真正停下来休息。
我转身走进控制区,门自动滑开。操作台前没人,只有几块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城市各区域的运行状态。一切正常,绿色标识连成一片。
我坐下来,调出个人终端。刚才广告屏上那条新闻还在脑子里转。星辰对话计划的第一阶段成果,听起来很好。可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盯紧背后的东西。
我输入权限码,接入全球科研联盟的后台数据库。系统提示需要验证身份,我扫了虹膜,又按了指纹。页面跳转,进入数据调取记录查询界面。
我想看看最近有哪些企业申请过量子通信协议的相关资料。
搜索条件刚设好,系统就跳出三条记录。三家不同的科技企业,在过去十天里分别提交了“兼容性测试”申请,要求调阅底层通信模块的技术文档。审批人都是李强集团旗下的技术委员会。
这些企业不参与星辰对话计划。他们主业是能源材料和智能交通系统,跟深空通讯没有直接关系。
我点开第一家企业的详细日志。他们下载了三份文件,包括量子信道加密标准、信号校验算法模型,以及一段原始频段配置参数。访问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,持续了四十三分钟。
第二家企业的记录更频繁。五天内发起四次请求,最后一次成功获取了基因编辑舱的生物安全日志。理由是“跨领域安全机制研究”,由一位副总签字批准。
第三家最奇怪。他们没直接申请文件,而是通过二级代理服务器,模拟访问了量子加密模块的运行环境。操作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,但尝试连接了一个未注册的深空频段。
我盯着这条记录看了很久。
那段频段我见过。七十二小时前,防火墙曾拦截一次短暂握手响应,持续0.8秒,来源不明,目标正是科研中心的外联端口。当时系统判定为噪声干扰,自动切断,未触发人工复核。
现在看来,不是干扰。
我把这三家企业列成表格,横向对比他们的操作模式。发现一个共同点——所有异常行为都发生在深夜或凌晨,且使用的是不同层级的跳转路径,刻意避开主监控节点。
更关键的是,这三家公司都隶属于李强集团旗下,属于二级子公司,独立运营,但共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