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低头看表,另一个笑着说了什么。看起来只是在休息。
但我调出了过去七天的巡逻记录。这两人连续三天被分在同一组,路线重合度百分之八十九。这不是巧合。
我让系统生成了一份行为模型对比图,把他们的移动轨迹和第168章那次攻击前的渗透路径叠在一起。相似度达到百分之六十二。
不算高,但也不低。
我点了通讯,接通指挥调度台,“明天早会,放一段历史录像。”
对方问放哪一段。
“第168章,第三十七分钟。防空塔拦截光束那段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后,我靠在墙上,闭了会儿眼。
外面的城市很安静。没有人知道几分钟前,一个不起眼的巡逻疏漏差点被记入风险报告。也没有人知道,就在三十公里外的地下中继站,一组工程师正在重新校准量子信道的接收频率,防止信号被二次注入。
李强说得对,稳定不是没有敌人,是敌人还没动手,而我们一直醒着。
林悦的评审会开了两个小时。
我通过内部频道听了全程。
她在会上说:“体细胞编辑的第一阶段目标不变,只用于极端环境适应。任何涉及神经强化或寿命干预的提案,一律退回。”
有人问如果未来需要呢。
她说:“那就等未来来了再谈。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人相信科学,而不是让人害怕科学。”
会议结束,她走出来,抬头看了眼天空。月亮被云遮了一半,但她还是盯着看了很久。
李强离开科研区时,天已经全黑。他的车在出口处停了一下,助理递给他一份文件。他翻了两页,指着其中一行说:“明天加一场压力测试,我要看到极限数据。”
助理问要不要通知我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他知道我们在做什么。”
车开走了。
我还在观景廊。
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,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海。科研中心的塔楼亮着,医院的急诊灯闪着,学校教室的灯也还亮着。有人在学习,有人在工作,有人在照顾病人。
这一切都在动,但很稳。
系统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新任务提示浮现在视野角落。
我盯着它看了几秒,没有点开。
楼下又有研究员走进主楼。这一批是夜班,手里拿着保温杯和资料夹。他们走路很快,但不慌。其中一个边走边笑,说了句什么,其他人跟着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