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在我们中间。
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放下时发现杯底有一圈浅浅的水痕。我没擦,只是继续盯着屏幕。
三点十七分,南太平洋基地传来例行报告,一切正常。
三点二十四分,北极维修组提交了设备巡检记录,无异常。
三点三十分,轨道平台进行了新一轮冷却系统测试,数据达标。
看起来和平常一样。
但我注意到,在这半小时内,有四个不同账号尝试登录我的副控权限界面。全部来自内部IP,全部使用了接近但不完全正确的密码组合。
他们在试。
我不动声色,把这四个账号全部标记为观察对象,同时让系统记录它们后续的所有操作。
四点零五分,李强再次来电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,“那笔转账是从一个空壳公司转出的,注册地在外星信号最近一次跃迁的位置附近。不是巧合。”
我问:“音频呢?”
“还没破译,但频率特征和那个异常信号一致。它不是命令,更像是一种引导信号,可能会让人对某些观点产生强烈认同感。”
我明白了。他们不是直接控制谁去做什么,而是让某些人自然而然地站出来,说出他们想说的话。
这种手段更难防。
我关闭通话,打开系统模拟实验功能,重新运行一次推演。这次加入了心理干扰变量。结果显示,只要三个高危区域中有两个出现公开质疑,就会有超过六成的科研人员开始怀疑当前指挥结构的有效性。
哪怕我们的决策是对的,也会被当成错的。
这才是他们的目的。
我站起身,走到主控台侧面的操作区,手动开启了一组隔离协议。这是系统底层预留的应急通道,不受常规网络影响。今后几天,所有关键指令都将通过这里下达。
做完这些,我回到座位,打开内部通讯系统,给林悦发了一条新消息:
“准备一份假的调度方案,内容要足够引起争议,但不能真的影响防御。明天上午九点,让它‘泄露’出去。”
她很快回复:“你是想引蛇出洞?”
“不是蛇。”我说,“是看谁会主动去咬。”
消息发完,我看了眼时间。
四点三十八分。
主控屏上,三大区域的监控画面一切如常。工作人员在走动,机器在运转,数据在流动。
但在某一台终端的背后,也许正有人盯着那份即将“泄露”的文件,等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