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球背面的信号阵列的？那个位置不在你们任何监测系统的常规扫描范围内。”

我握住了终端边缘。

这个问题不对劲。系统推演里没有提到他们会追问具体技术细节。他们应该只想施压，而不是真正想了解我们的能力。

但我不能停顿太久。

“信号残留有规律性偏移。”我说，“每次攻击前十五分钟，近地轨道会出现短暂的数据延迟。我把过去两周的所有延迟记录拉出来，用频谱分析找共性，最后锁定了三个异常节点。它们构成一个三角定位区，中心就是月球背面。”

他说不出话来。

不是因为震惊，而是因为他原本以为能抓住我的破绽。但现在他发现，我是真的做到了。
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地球代表团那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，有人松了口气。

使者重新开口时，语气变了。“即便如此，你们仍然无法对抗全面压制。只要我们愿意，随时可以让你们的电网瘫痪，让通讯中断，让城市陷入黑暗。”

“你们可以试试。”我说，“但现在每动手一次，我们就能多掌握一种你们的技术特征。下次拦截速度会更快。再下一次，也许我们能反向追踪到你们的中继站。”

他猛地看向我。
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们本以为这次谈判只是走个形式，逼迫地球低头。但他们没想到，我们会反过来利用每一次攻击积累数据。

“我不否认你们的进步。”他说，“但差距依然存在。你们还没有资格谈条件。”

“那我们现在做的事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
他又沉默了。

这时主持人提醒休会时间已到。第一轮对话结束，双方暂时离席三十分钟。

其他人起身活动，有代表低声交谈。我没有动。打开终端，重新进入系统界面。模拟实验模块还在运行，文明行为推演报告浮现在屏幕上。

核心结论没变：他们的目标不是毁灭，是控制。他们允许有限交流，但绝不接受对等地位。

我在笔记里写下一行字：**他们怕的不是我们强大，而是我们独立思考。**

接着我发了一条加密信息给林悦。内容很简单：查一下刚才这半小时的空间站通讯日志，特别留意是否有重复出现的低频段信号，波长在0.73到0.78之间。

她很快回复：收到，正在调取。

我把终端合上，抬头看向对面的席位。使者已经离开，但他的位置上还留着一个小型装置，像是随身携带的信息终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