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倒计时停止在“00:00:01”。
我没有松开确认键。手指还悬着,像是被什么压住了。控制台的光映在脸上,发烫。
“任务已启动。”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十二艘侦测艇从轨道平台分离,像撒出去的沙粒,朝着火星外侧那片阴影区域散开。星图上,红点开始移动,一个接一个亮起绿色信号线,表示连接正常。
我调出第一艘艇的视角。漆黑的太空里,一块不规则的小行星静静漂浮,表面坑洼,温度接近绝对零度。红外扫描显示边缘有微弱热源,周期性闪烁,间隔八点三秒。
就是它。
“林悦,数据链路稳定吗?”我开口。
通讯很快接通。“主通道正常,备用链路也已激活。聚类模型正在接收实时信号,一旦发现多节点同步波动,会立刻报警。”
“李强那边呢?”
“第二批侦测艇已经完成预热,随时可以发射。他问你是否需要提前部署干扰阵列。”
我摇头。“先不急。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察觉我们。”
飞船缓缓推进,脱离地球同步轨道。这是特制的深空探索舰,外壳覆盖吸波材料,引擎采用静音推进模式,专门用于高危区域侦察。我和一支军方小队在里面,负责近距离追踪目标。
航行四小时后,第一艘侦测艇传回异常信号。
它的量子感应阵列捕捉到一段短促脉冲,频率不在常规监测范围内。我立刻让系统比对历史记录,结果显示与第124章那次干扰事件的编码方式高度相似。
“它们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。”我说。
林悦的声音从耳机传来。“我已经调整了AI识别阈值,加入能量衰减预测模块。如果设备短暂休眠,系统可以根据上次释放的能量残余推算重启时间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,我们进入了拉锯战。
每当侦测艇靠近信号源,那台设备就会立即关闭发射,转入完全静默状态。雷达扫过去,只看到一片空白。等我们退远,它又重新启动,继续发送低频脉冲。
三次接近,三次失联。
操作员额头冒汗,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判断错了位置。
“不是错。”我盯着屏幕,“它们有自动隐匿机制。只要探测强度超过安全阈值,就会触发休眠。”
“那怎么办?一直耗着?”
“换方式。”我下令,“关闭主引擎,切换至被动扫描模式。所有侦测艇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