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响起的时候，我正盯着主控台右下角的信号热图。那两个红点还在，位置没变，但频率变了。冷却泵内部的信号强度比昨天高出三倍，脉冲间隔固定在四秒一次，像心跳。

“林悦。”我开口，“调出量子探针的实时回传数据。”

她立刻转身坐到终端前，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动。屏幕切换成三维结构图，冷却泵外壳被层层剥离，内部零件逐一显现。那个黑点清晰可见，嵌在金属夹层深处，表面覆盖着一层隔热材料。

“信号源在移动。”她说。

我凑近看。图像放大后，能看见微小的位移痕迹。装置正在缓慢调整自身角度，像是为了避开探针的扫描盲区。

“它知道我们在看。”我说。

话音刚落，系统提示音接连跳出。磁场发生器状态由绿转黄，真空舱的压力值出现轻微波动。不到十秒，主界面弹出红色警告：【结构共振预警，建议立即终止实验准备流程】。

林凡，你来得正好。

系统界面自动跳转到故障诊断页。所有常规检测结果都显示正常——电压稳定、温度达标、机械臂运行无误。可问题就在这里，设备明明出了事，但检测程序查不出来。

这不是普通的故障。

“查控制系统日志。”我对林悦说，“从十分钟前开始，逐秒回溯。”

她点头，调出后台记录。时间轴拉到两分十七秒时，一条异常指令被捕获。系统显示，冷却泵模块曾接收过一次远程唤醒请求，来源标记为“自动校准协议”。可我们今天根本没有安排任何校准任务。

“不止一次。”林悦继续往下翻，“过去一小时里，这类指令出现了三次，每次都在巡检机器人经过之后。”

我盯着那几条记录。时机太准了。每次都是安全巡查结束后的空档期，系统权限刚释放，就有人利用默认协议钻进来。

这根本不是技术问题。

“李强。”我拨通通讯频道，“通知安保组，封锁B7层所有非注册终端。任何人想接入主控网络，必须先通过双重生物密钥验证。”

他很快回应：“已经下令。工程队也暂停了例行检修，等你进一步指示。”

“别让他们碰设备。”我说，“对方可能在等我们派人去处理故障，好趁机制造更大混乱。”

挂断通话，我重新看向屏幕。那颗晶体还悬浮在真空舱中央，蓝光微弱却持续闪烁。它没问题，问题是围绕它的整个系统正在被人一点点侵蚀。

林悦突然抬手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