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定。

林悦把终端递给我确认。程序没问题，只要系统一死机，这个脚本就会优先加载，绕过被污染的协议。成败就在那一瞬间。

“记住时间差。”我说，“备用电池会在断电后零点八秒重启。我们必须在它激活前完成指令输入。”

她点头，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。

我坐回主控位，双手握住操纵杆。屏幕上，航迹线依然指向小行星带深处。自动驾驶没有停止，反而在不断优化路线，带着我们往更密集的区域走。

这不是失控，是精准的谋杀。

外面又有两次撞击，一次在左翼，一次在尾部。防护罩能量降到百分之五十九。结构完整性警告开始闪烁，船体出现轻微扭曲。

“再来一次这种级别的撞击，我们撑不住。”林悦说。

“那就别让它再来。”我说。

倒计时还剩四十秒。

我打开内部广播：“所有人员归位，系好安全带。接下来会有一段剧烈震荡，不要试图起身。”

没人回应，但我知道大家都准备好了。

三十秒。

李强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扳手。

二十秒。

林悦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手指已经准备好按下。

十秒。

我盯着屏幕上的自检进度条。只要断电，系统就会重新启动。那个外星程序也会从头加载。我们只有一次机会，在它接管之前抢回控制权。

五秒。

四秒。

三秒。

“动手！”我喊。

李强猛地拉下电闸。

全舰灯光瞬间熄灭。只剩下应急红光一闪一闪，照在每个人的脸上。仪表盘黑了，屏幕全灭，连通讯器都无声了。

飞船陷入死寂。

我立刻看向主控台。黑暗中，林悦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本地程序开始载入。

一秒过去了。

两秒。

按理说，备用电池应该在零点八秒后启动。但现在，什么都没发生。

难道成功了？

不，不可能这么顺利。

我盯着屏幕，心跳快得几乎顶到喉咙。

突然，一道蓝光闪起。

主控界面亮了。

但不是正常启动画面。进度条正在缓慢上升，角落里跳出一行代码——还是那个七秒循环的频率。

它提前重启了。

“它快了！”林悦喊，“比预计早了零点二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