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高强度操作,她的体力接近极限。
我从旁边取来一杯温水,递到她手边。“换个人盯一会儿。”
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没推辞,接过杯子轻轻点头。“谢谢。”
“你刚才判断得很准,”我说,“那片曲率尾流如果被忽略,可能会干扰后续跃迁路径。”
她笑了笑,很轻,但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。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我走到李强那边。他正对着通讯屏训话,声音压着火气:“我不是要你们现在就把所有模块修好,我是要你们保证核心系统随时可用!明白吗?”
副官应了一声,画面切走。
“你也需要休息。”我对他说。
“我不累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这种时候,谁都不能掉链子。”
“我不是在质疑你们的能力。”我靠在控制台边缘,“我是说,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。如果我们自己先垮了,敌人就不用动手了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终于点头。“行,我安排轮班。”
几分钟后,林悦交出了导航主控权,由替补组接手基础巡航监控。李强也离开了工程频道,转而开始调度维修资源分配。整个驾驶舱的节奏慢慢从紧绷的战斗状态,过渡到可持续的远征模式。
我重新站回指挥位。
全舰广播接通。
“全体乘员请注意。”我的声音平稳地传遍每一层舱室,“敌袭已解除,飞船进入巡航修复阶段。我们将继续向原定目标区域推进,速度维持降低百分之三十,保持一级戒备状态。”
停顿了一下,我补充道:“刚才的战斗证明,我们有能力在绝境中反击。但更重要的是——我们还有能力继续前进。”
林悦坐在我右侧,双手搁在膝上,静静听着。
“从今天起,我们不再只是执行任务。”我说,“我们要成为定义任务的人。那片没有名字的星空,等着我们去标注第一颗星、第一条航线、第一个坐标。”
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想记录什么,又停住了。
李强站在舱尾,双手插进裤兜,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我们也曾是普通人,在实验室里计算公式,在会议上争论预算,在失败中一次次重来。可现在,我们正驶向连梦境都不曾触及的地方。
我调出航线图,手指划过那片深黑区域。
“这里没有历史,”我说,“也就意味着,我们可以写下新的历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