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六十八小时三十三分。
我关掉最后一条系统提示,手指在控制台边缘停了片刻。林悦还在核对第七段跃迁的静默滑行参数,李强刚从工程区回来,站在指挥舱门口说了句“各系统稳定”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。
我没有回应,而是转身打开储物格,取出一瓶未拆封的合成清酒。标签上印着“地球·江南产区”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。这是李强早年从私人收藏里留下的,一直没舍得用。
“先歇十分钟。”我说,“不是命令,是提议。”
林悦抬头看了我一眼,指尖离开屏幕。她没问为什么,只是轻轻合上终端盖子。李强也没多话,走过来接过我手中的酒瓶,撕开封条的动作干脆利落。
三人移到旁边的休整区。这里原本是备用操作席,现在摆着一张折叠桌和三把可调椅。灯光调到了最低档,不刺眼,也不显得刻意柔和。
李强拧开瓶盖,往三个小杯里倒了浅浅一层。液体泛着微光,像融化的月光。
“就这点量,省着喝。”他放下瓶子,端起杯子,“敬什么?”
我看着杯底晃动的影子,“敬还没走完的路吧。”
林悦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杯沿,“也敬走过的那些。”
我们一口饮尽。味道很淡,甚至有点涩,但咽下去之后,喉咙里浮起一丝暖意。
“第一次见你发火,是在材料实验室。”林悦忽然开口,“那天你砸了数据板,因为审批组否决了量子储能阵列的立项。”
我笑了笑,“我记得。你说‘他们不懂,但我懂’。”
“我不是懂。”她摇头,“我是信你。哪怕那时候连你自己都说不清原理,我也觉得你能做成。”
李强靠在椅背上,“我倒是从头到尾都清楚你在干什么。只是没想到,你会把整个科技体系掀个底朝天。”
“我没想掀什么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想让人类别再被卡在门槛外。”
“可你现在带着我们跨过去了。”林悦看着我,“不止是一步,是几十级台阶一起跳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李强忽然问:“怕吗?这一趟。”
我盯着空杯,“怕的不是任务,是回不来。”
“不是能不能回来。”他纠正,“是你心里,有没有想过如果失败了,地球会变成什么样?”
我沉默了一会。“我想过最坏的情况——文明退回到工业时代,所有联网设备瘫痪,城市断电十年起步。但更可怕的是信念崩塌。人们会开始怀疑科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