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。”她递过平板,“不过晶格排列有些紊乱,不像正常加工残留。”
我接过来看了一眼,心里更加确定——这不是工艺缺陷,而是某种外部干扰导致的材料内部状态改变。也许是在打印过程中,某个控制信号被轻微篡改,使得那一层沉积的能量分布出现偏差。
虽然幅度极小,但在高强度负载下,就成了薄弱点。
我调出当日的设备运行日志,重点检查喷嘴驱动模块的底层指令流。果然,在第十一号喷嘴完成补偿重启后的第三次作业中,有一条加热功率调节指令延迟了0.014秒。时间极短,不足以触发警报,但却足以影响晶体生长的方向。
这就像手术刀划开皮肤前,麻醉信号却被延迟了千分之十四秒——足够让身体察觉异样。
而这条指令,来自一个本不该在此刻激活的备用控制通道。
我死死盯着那串异常代码,指尖已在操作界面上悬停,血液仿佛随着数据流一同冻结。
这不只是自然误差,也不是系统老化。这是人为植入的微小扰动,藏在正常的操作流程里,等的就是今天这一刻。
点火测试一旦失败,质疑声就会立刻蔓延。资金撤离,团队分裂,研发停滞。而真正的破坏者,躲在暗处,什么都不用做。
索伦不需要炸毁实验室,他只需要让人怀疑就够了。
我关闭日志界面,转而连接中子衍射仪的实时传回画面。扫描进度条正在缓慢推进,87%……88%……
林悦悄然靠近,呼吸略显放轻,‘再有三分钟,就能看到完整的晶格应变图谱。’
我点点头,目光落在主屏幕上那组不断刷新的数据流上。每一个数字都在逼近真相。
忽然,通讯灯闪了一下。
是李强发来的紧急消息:“北方集团董事会临时决议,暂停二期款项拨付,等待‘进一步技术澄清’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把刚刚生成的晶格紊乱图像截取下来,连同原始数据包一起打包,发送至对方首席技术官的专线邮箱。
然后我回复了一句:“你们可以等,但我们不会停。”
屏幕上的扫描进度跳到了99%。
最后一帧数据正在加载。
衍射图谱缓缓成型,深浅不一的色块在三维模型上铺开,像是一张隐藏多年的伤疤终于显露轮廓。
就在那一刻,我发现那片紊乱区域的边缘,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规则性——不是随机缺陷,而是某种高频振动长期作用形成的驻波痕迹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