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终端屏幕,那条未注册子节点的访问记录还在眼前。三分钟前,它读取了动态补偿单元的校准参数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留下多余痕迹。如果不是我刚好调出日志复查,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。
通风管道旁的接口盖板依旧微微反光,像是金属表面沾了一层薄雾。我没有再看第二眼,转身走向主控台,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行指令,将一段虚假数据包上传至高频访问区。这是个伪装成最新场域修正模型的诱饵,包含大量看似关键、实则错乱的演算逻辑。真正的研究人员一眼就能看出问题,但一个急于获取情报的间谍不会分辨。
“林凡?”林悦从副操作台起身,“你刚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”
“先别声张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那个角落的线路有问题,有人在我们系统里安了东西。”
她眼神一紧,却没有慌乱,只是轻轻点头,回到座位假装继续核对数据流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比平时慢了些,像是在刻意维持节奏。
我接通李强的通讯频道,画面一闪,他出现在侧屏上,背景是企业安全中心的监控墙。
“信号扫描启动了吗?”我问。
“已经部署深层协议,所有外联请求都在监控中。”他说,“一旦发现异常传输,立刻锁定源头。”
“好。另外,帮我调一台便携式信号压制器,十分钟内送到实验室东侧通道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情况这么紧急?”
“我不想等它自己跳出来,”我说,“我要它动的时候,被当场抓住。”
挂断通讯后,我下令关闭所有非必要外部接口。几名技术员抬头看向我,有人开口想问原因。
“最近数据流量波动大,”我平静地说,“保险起见,切断备用端口,防止潜在泄露。”
这理由足够合理,没人质疑。键盘声重新响起,团队节奏未被打乱。
我坐回监控位,双眼紧盯数据流向图。虚拟诱饵已被置入核心目录,任何对高价值文件的抓取都会触发警报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系统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两小时后,防火墙捕捉到一次微弱的加密脉冲。
频率极低,间隔固定,每次持续不到半秒。如果不是提前设防,这种信号很容易被当作背景噪声过滤掉。它来自通风管道附近的区域,正是那块异常盖板的位置。
我屏住呼吸,手指悬停在封锁指令上方。
又过了七分钟,诱饵数据包被访问。预设警报无声激活,红点在拓扑图上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