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告发送后的第三个小时,响应数据流依旧停滞在低谷。
我盯着B7会议室主屏上那片灰暗的全球地图,超过七成已读未回。点开几位顶尖学者的反馈记录,清一色写着“技术方向认可,但机构审批暂无法通过”。手指划过屏幕,调出联盟内部协调日志——过去两小时,林悦已发起十七次跨域权限申请,全部被驳回,理由栏里反复出现“涉密层级不足”“国家科技资产保护条例限制”。
“不是没人想来。”林悦站在我身后,声音有些发紧,“是体制卡住了他们。”
我沉默着关闭窗口。系统给的任务不会等,三个月期限从弹出那一刻就开始倒计时。可现在连最基本的算力和实验数据都没法整合,谈何设计原型?
通讯终端震动起来。李强的影像跳了出来,背景是他企业集团的指挥中心,几块副屏正滚动着全球舆情监控数据。
“看到结果了?”他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我说,“号召不管用,大家都怕担责任。”
他点头:“那就换个方式。明天上午十点,全球科研峰会,线上为主,我在总部设主会场。我已经联络了二十一家核心合作机构,邀请他们以观察员身份参会。”
我皱眉:“临时召集?很多人未必愿意露面。”
“所以我没说这是会议。”他嘴角扬起一点,“我说要办一场‘人类文明存续问题闭门研讨’,由我们三方联合发起——你代表技术核心,林悦负责数据支撑,我提供平台和资源通道。不谈项目细节,只讲一个事实:如果我们现在不联手,下次索伦动手的时候,没人能拦住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几秒。“你想让他们意识到,这不是竞争,是求生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而且我要让他们看见实实在在的合作入口。我会在会上宣布,所有参与峰会的机构,可在加密沙箱环境中临时共享非核心数据库,并开放远程实验调度权限。不算彻底放开,但足够迈出第一步。”
林悦快速翻阅着协议草案:“沙箱隔离能做到数据单向流通吗?”
“能做到。”李强答得干脆,“我们刚上线的新一代防火墙支持动态权限切割,任何数据调用都会生成审计轨迹,泄露风险比现有联盟系统还低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那就办。但条件要写清楚——接入者必须签署紧急互助备忘录,同意在威胁确认状态下优先响应联合调令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他顿了下,“另外,我让技术组把峰会直播信号做了分级加密。普通学者只能看公开部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