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想背叛!”他猛地抬头,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我们坚持免费开放到底值不值得。别的项目,哪个不是一夜暴富?我们拼死拼活,最后却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没有骂他。
而是打开平板,播放了一段视频。画面里,那个曾经瘫痪十年的老人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儿子,嘴里喊着“小杰”。那是我们最早的一位志愿者,发布会没让他露脸,怕情绪太激动影响身体。
“你还记得他吗?”我问。
他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我们现在松口,第一个拿到药剂的不会是这种人。”我说,“会是愿意出最高价的财团。他们会把它锁进保险柜,等价交换生命。你想让这一切变成交易吗?”
他没说话,眼泪掉了下来。
几分钟后,他交出了对方联络人的联系方式,并主动重新签署了保密协议。
当晚十一点,指挥中心依旧亮着灯。
林悦完成了所有企业行为档案的分类归档,高风险名单已被加密上传至联盟预设的监察接口。李强也完成了情报移交,切断了所有对外信道。我在主控台上逐一确认防御模块的运行状态,虚拟诱饵正在吸引越来越多的探测流量,而真正的核心数据库早已转入离线模式。
就在这时,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新提示:
【检测到匿名文档上传至全球学术共享平台,文件名:《关于基因药剂稳定性的补充推论》,内容包含部分未公开实验参数】
我点开链接,发现文档署名为空,但引用的数据来源编号属于我们内部测试序列,绝不可能外泄。
更奇怪的是,文中提出的“补充推论”其实是个陷阱——它基于一组已经被淘汰的错误模型,若按此方向继续研究,只会导向完全失效的配方。
但这恰恰说明,泄露者知道哪些数据曾被废弃。
这意味着,泄露源不在外围,而在曾经接触过核心流程的人当中。
我立刻调取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所有访问过旧版实验记录的账号日志,准备逐一对比权限轨迹。
林悦站在我身后轻声问:“要不要通知联盟?”
我盯着屏幕上的用户名列表,手指停在某个熟悉的名字上,还没来得及回应——
走廊尽头的门禁发出轻微响动,一道人影穿过缓冲区,刷卡进入主控层。
是刚才那位交还设备的研究员。
他手里拿着一杯热饮,说是夜班同事送的,顺路带来给我。
我接过杯子,说了声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