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芯片的驱动签名,用的是我们公司的二级认证密钥。除非内部有人提供权限,否则不可能写入固件。”
没人接话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我也在想。
但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。
“先把系统清干净。”我说,“其他事等站稳再说。”
四小时后,主控台警报解除。测序仪重启成功,数据流重新接入,监测曲线回归平稳。张明远的生命体征连续两次波动周期未出现异常波形,脑电图也恢复正常节奏。
林悦站在数据屏前,手指划过最新一行记录。
“畸变消失了。”她说。
李强站在她旁边,袖子卷到手肘,手里还拿着刚拆下的电路板。
“也许只是暂时退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怎么防。”林悦看了他一眼,“下次不会这么被动。”
李强没说话,点了点头。
我走到主控台前,打开本地加密区,把今天的修复日志归档。模拟实验的备份已完成,受损数据全部重建,设备后门基本清除。
表面看,危机过去了。
可我知道没那么简单。
那串17.3%出现在脑波里,不是偶然。索伦盯的不是设备,是进度。他不在乎我们修得多快,只关心我们有没有偏离他的预期轨道。
我调出上次信号回弹的坐标图,把今天的所有异常时间点重新标记。四次访问,间隔稳定在41至43秒之间,误差极小。
高空固定节点,直接传输。
地球上没有这样的部署。
我把图缩小,目光落在那片残骸群上。
就在这时,终端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【提示:系统检测到一次本地缓存读取行为,来源为“温控模块驱动程序”,未授权,已拦截】
我立刻调出详情。
那个已经被删除的驱动程序,竟然还在尝试访问S-01文件所在的目录。
更奇怪的是,它的调用路径,绕过了刚刚重建的防火墙规则,甚至避开了物理断网后的隔离层。
它是从系统内部唤醒的。
我猛地想起什么,冲到设备间门口。
李强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块主板,额头有汗。
“所有控制器都拆完了?”我问。
“最后一台。”他抬头,“都查过,没再发现隐藏芯片。”
我盯着他手里的板子。
“那块主板……是从哪台设备拆下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