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能等,或者死。”
“林博士,”他语气不变,“理想不能当饭吃。没有企业投入,再好的技术也走不出实验室。你们缺设备、缺生产线、缺推广渠道。我们能提供一切。”
我低头看了眼合成仪。那道刻痕在晨光下微微反光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“张代表,”我重新抬头,“我尊重你们的专业能力,也有权告诉你一件事——这项技术不属于我,也不属于你们。它不属于任何公司。”
他眉头微动。
“我不卖。”我说,“我们不做交易,只做研究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张维合上文件夹,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不是恼怒,更像在评估某种变量。
“我理解您的立场。”他声音依旧平稳,“但现实不会因为理想而改变。资源是有限的,竞争是残酷的。当公众开始质疑基因干预的安全性,当监管收紧,当舆论转向……您会需要支持者。”
“而我们,”他顿了顿,“永远留着一扇门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,步伐稳健,没有回头。
通讯频道关闭后,主控室安静了几秒。
赵雯先开口:“他说得也没错,咱们确实缺钱。上次申请的预算,批下来的还不到三分之一。”
“所以就卖?”周锐突然笑了一声,“卖了咱们熬了三个月的东西?卖了林凡拿命拼出来的数据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赵雯皱眉,“但现实摆在眼前。我们靠什么继续?靠信念发电吗?”
“信念发不了电,但能让人不走歪路。”林悦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很稳,“我们做这个,是为了救人,不是为了让人分成三六九等。”
陈哲抬起头:“设备已经准备好了。恒温舱压力正常,材料配比完成,合成仪待机。我们可以按原计划进行。”
我走到主控台前,手指划过屏幕,倒计时还在走:T-16:18:43。
“他会再来。”林悦站到我身边,低声说。
“来多少次都一样。”我看着那道刻痕,“答案不会变。”
“可人会变。”她没看我,目光落在赵雯和周锐身上,“利益摆在面前,不是每个人都能扛住。”
我没说话。我知道她在提醒什么。
赵雯刚才的眼神,周锐那一瞬间的动摇,都不是错觉。他们跟了我这么久,不是为了发财,但也不代表他们不会动摇。谁不想过好日子?谁不想让家人安全?
但这条路,一旦开了口子,就再也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