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内，气氛微妙地凝滞着。

陈队眉头紧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，显然在权衡林夜提出的苛刻条件。

他代表的毕竟是官方机构，林夜的要求几乎踩在了现行规章和潜规则的边界线上。

柳如烟站得笔直，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看向林夜的眼睛里，审视的意味更浓了，甚至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不以为然？

在她所受的正统教育里，与官方合作、接受一定监管和调配是天经地义，林夜这种寸步不让、强调个人意志的做派，在她看来不仅是无组织无纪律，更隐含着不可控的风险。

赵青云则站在林夜侧后方，努力挺直腰板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“跟班”，但心里也在打鼓。

‘林先生这条件提得是真硬气……可对面是茅山内门加上安全局，能答应吗？’他偷偷瞄着陈队和柳如烟的脸色。

“林先生，”陈队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沉，“你的条件……很特殊。我需要向上级请示。但在此之前，我们是否可以基于初步的互信，先就眼下一桩紧急案件交换些信息？”

他没有立刻拒绝，也没有答应，而是选择了迂回，同时抛出了一个饵，紧急案件。

林夜神色不变：“什么案件？”

陈队看向柳如烟。柳如烟会意，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档案袋，没有直接递给林夜，而是放在了旁边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上。

“这是‘红衣女鬼索命案’的补充调查卷宗。”柳如烟的声音依旧清冷，但谈及案件时，多了几分专业性的锐利。

“赵剑飞虽然认罪伏法，承认了杀害苏婉并试图陷害你的事实，但关于苏婉生前调查的那桩器官走私网络，他的供词含糊其辞，许多关键环节对不上，明显还有隐瞒，或者……他知道的也有限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直视林夜：“更重要的是，在后续的现场复勘和证据梳理中，我们发现了一些……不合常理的痕迹。”

“什么痕迹？”林夜问。

“首先是苏婉的死亡时间。”柳如烟翻开卷宗，里面有几张现场照片和报告，“根据赵剑飞的供述和最初的法医鉴定，苏婉是在凌晨一点左右，在停尸间被他用手术线勒毙。”

“但我们在重新检验尸体残留物（虽然尸体已被家属领走火化，但现场仍有微量生物检材）时，发现了一些矛盾。”

“某些酶活性和微观痕迹表明，她在被勒住脖颈之前，生命体征就已经处于一种极不正常的……‘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