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的金茂大厦像一尊沉默的巨兽。

这座建成于九十年代的老写字楼，在周边新建玻璃幕墙建筑的映衬下，显得格外灰暗陈旧。

此刻已是深夜十一点二十三分，主楼办公区的灯光基本熄灭，只有底层商铺和入口处还亮着惨白的照明。

赵青云将面包车停在了两条街外的露天停车场。

“不能再靠近了。”他熄了火，指了指前方路口隐约可见的警车蓝红顶灯，“安全局在附近几个重点区域都设了卡，金茂大厦这种标志性建筑肯定有布控。”

林夜透过车窗望去。

深夜的街道车辆稀少，但金茂大厦正门外的确停着两辆警车，四名干员站在车旁，时不时扫视着过往行人和车辆。

“从后面进。”林夜收回视线，“B2层货运通道。”

赵青云点头，从背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旧城区地图纸质版，没有电子追踪风险，小心为妙。

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：“大厦背面有条卸货通道，通往下层停车场。但那边晚上通常锁着……”

“锁不住‘他们’邀请的客人。”林夜推开车门，夜风灌入车厢，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方隐约的雷声。

云层确实厚重了，空气中有潮湿的土腥味。

天气预报说子时有雷阵雨，现在离子时午夜十一点，还有三十七分钟。

两人下车，穿过两条小巷，绕到金茂大厦背面。

这里灯光昏暗，堆放着几个大型垃圾箱，空气中弥漫着酸馊气味。一扇厚重的铁栅栏门半掩着，上面挂着的铁链锁……是开的。

锁芯处有明显被撬过的痕迹，但手法专业，不仔细看会以为只是没锁好。

赵青云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他们连这个都安排好了……”

“游戏已经开始。”林夜伸手推门。

铁门发出沉闷的“吱呀”声，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。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混凝土坡道，两侧墙壁斑驳，头顶的声控灯坏了三盏，剩下的也忽明忽灭。

坡道尽头，是B2层停车场入口。

惨白的荧光灯管照亮了空旷的停车区，视线所及只有寥寥几辆蒙尘的旧车，空气中有浓重的霉味和……若有若无的香灰气味。

“这边。”林夜不需要看指示牌，【阴气视觉】在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就已自动开启。

在他的视野里，整个B2层弥漫着一层稀薄的灰色雾气。这是长期积郁的阴气。

而雾气最浓、几乎凝成实质的方向，就在停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