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香园的血腥味还未散尽,张文轩的黑色越野车已经碾过凌晨五点的积水。苏晴靠在副驾,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,后视镜里,龙殿酒店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——那座她亲手建起的商业帝国,此刻正像被蛀空的梁柱,在风里发出吱呀的呻吟。
“林薇的供词里提到了‘锈门’。”张文轩打破沉默,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个急弯,“说是潘家背后还有人,所有指令都从一扇生锈的铁门后传出来。”
苏晴的指尖猛地攥紧:“三年前,我父亲的车队遇袭,现场也发现过一枚刻着锈迹纹路的铜牌。当时所有人都说是意外,现在看来……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张文轩打断她,目光扫过路边废弃的仓库,“是有人故意把水搅浑,好让‘锈门’藏在里面。”
车停在城郊的废弃轴承厂。锈蚀的铁门在晨雾里泛着暗红,门轴上的锁孔里插着半根断针——和林薇胸针里的监听器材质一模一样。张文轩示意苏晴待在车里,自己摸出战术手电,光束扫过地面的脚印,每一步都踩在松动的砖缝上,像在避开埋在土里的引线。
门后是一片漆黑的厂房。蛛网缠满了生锈的机床,机床台面上摆着一排玻璃瓶,里面泡着的手指上,还戴着和潘三爷一模一样的玉扳指。苏晴跟进来时,手电的光束突然照到墙角的监控器,镜头上的灰尘被风吹开,露出里面转动的齿轮——那是三年前她父亲公司淘汰的设备。
“他们一直在看着我们。”苏晴的声音发颤,“从遇袭那天起,就一直在看着。”
张文轩按住她的肩,手电光束钉在机床后的暗格。暗格里藏着一本泛黄的账本,最后一页的签名,是她父亲的笔迹,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字:“龙殿的钥匙,在张文轩手里。”
就在这时,厂房的灯突然亮了。潘三爷的儿子潘少白坐在机床顶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铜牌,铜牌上的锈迹和门轴上的一模一样:“张队长,别来无恙啊。三年前让你跑了,这次,你和苏总都得留在这儿。”
张文轩将苏晴护在身后,指尖已经摸向腰后的枪套:“你父亲在牢里等着判死刑,你就这么急着去陪他?”
“我父亲?”潘少白笑出声,从机床顶上跳下来,“他不过是‘锈门’的一条狗。真正的主人,要的是龙殿,是你手里的那支‘猎网’小队。”
他抬手拍了拍,厂房的卷帘门缓缓升起,十几个蒙面人端着枪走进来,枪口都对准了苏晴。张文轩的眼神骤然变冷,就在枪响的前一秒,他猛地将苏晴推向机床后,自己迎着子弹扑了上去——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