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城的雨是浸骨的凉,张文轩靠在龙殿酒店后门的锈铁门上,指尖夹着的烟早被雨打湿,火星子在雨幕里明灭了三回,才终于燃到滤嘴。他刚把烟蒂按在墙根的青苔里,巷口的路灯突然“滋啦”闪了一下——三个裹着黑雨衣的影子,像融在夜色里的墨,正贴着墙根往这边挪。
靴底碾过积水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没逃过张文轩的耳朵。他垂着眼,把保安制服的领口又往下扯了扯,露出颈侧一道浅疤——那是当年在边境挨的刀,如今成了“普通保安”的“旧伤”。
“新来的?”带头的黑衣人停在三步外,雨衣帽檐压得很低,声音裹着雨气,冷得像冰碴,“龙殿的备用钥匙,交出来。”
张文轩缩了缩肩膀,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撞在锈门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“大哥,我就是个看门的,哪有啥备用钥匙啊?”他搓着手,语气里裹着怯意,“这门平时就用指纹开,我连碰都碰不着锁。”
黑衣人冷笑一声,右手猛地从雨衣里抽出短刃,刃尖泛着冷光,直刺张文轩的心口——距离皮肤只剩半寸时,他的手腕突然被一只粗糙的手扣住。
是张文轩的手。
那只刚才还在搓着取暖的手,此刻像铁钳似的锁着他的腕骨,指尖精准抵在肘窝的麻筋上,轻轻一拧。黑衣人只觉整条胳膊瞬间麻透,短刃“当啷”砸在积水上,溅起的水珠里,映出张文轩眼底的冷光——哪里还有半分“怯意”,分明是当年在战场捏碎敌首喉骨的狠戾。
“普通保安?”黑衣人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,另两个同伴刚要扑上来,却被张文轩抬腿踹在膝弯,两人“噗通”跪在水里,泥水溅了满脸。
张文轩踩住带头者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却让对方疼得直抽气。“看门的咋了?”他扯了扯嘴角,笑容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,“看门的,也得防着野狗闯进来偷东西。”
三秒后,三个黑衣人被反捆在消防栓上,嘴里塞着湿透的毛巾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响。张文轩从带头者的雨衣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,指尖搓开——上面用密文写着“听香园晚宴,第三杯酒,苏晴”。
他把纸条揣进保安制服的内兜,指尖蹭过兜里的半盒烟,忽然想起昨晚苏晴给他发的消息:“听香园的请柬,是潘家余党递的。”
雨还在下,张文轩蹲下来,拍了拍带头者的脸,声音轻得像雨丝:“回去告诉你主子,龙殿的门,不是谁都能撬的。”
带头者瞪着他,眼里满是怨毒,却在看见张文轩指尖捻着的一枚徽章时,瞳孔骤然缩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