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城的雨下了半宿，凌晨时才歇。巷口的早餐铺刚支起蒸笼，一个穿灰色风衣、戴鸭舌帽的男人就走了过来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“老板，来碗豆腐脑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点京城口音，指尖捏着枚硬币放在桌上，眼神却扫过街对面张文轩的别墅——别墅门口的监控摄像头，正对着早餐铺的方向。

这男人正是刘家派来的“暗雀”。他在早餐铺坐了半小时，把别墅的出入口、保镖换班时间都记在了心里，才端着空碗起身，转身拐进了巷尾的暗巷。

暗巷深处，“夜枭”正靠在墙根抽烟，火星在晨雾里明灭：“刘家人的狗，鼻子倒挺灵。”

暗雀的手瞬间摸向腰后的短刀，却被夜枭抬手按住：“别紧张，我是来帮你的——轩哥说，要给你搭个‘顺风车’，直接进别墅见他。”

暗雀的眼神沉了沉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你不用管我是谁，”夜枭弹掉烟蒂，从怀里掏出张门禁卡，“拿着这个，半小时后别墅后门会开，进去后往三楼书房走，张文轩在那等你。”

他把门禁卡塞给暗雀，转身消失在巷口。暗雀攥着卡站在原地，犹豫了片刻，还是压了压帽檐，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。

而此时的三楼书房，张文轩正坐在书桌后擦着一把军刺，军刺的刃面映着他颈间的龙纹，冷光逼人。刘清颜站在窗边，看着暗雀的身影靠近别墅，轻声道：“他真的会信吗？”

“刘家的狗，只认‘任务’两个字。”张文轩把军刺放在桌上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，“等他进了书房，就知道这趟龙城，是来送死的。”

半小时后，别墅后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暗雀猫着腰钻进来，顺着楼梯往上走，脚步放得极轻。推开书房门的瞬间，他猛地抽出短刀，朝着书桌后的人影刺去——

可刀刚递到半空，就被一只手攥住了手腕。张文轩抬眼看向他，颈间的龙纹在灯光下亮得刺眼：“暗雀？刘家派你来，就这点本事？”

暗雀的脸色骤变，刚要挣扎，就觉手腕一疼，短刀“当啷”落地。夜枭从门后走出来，一脚踹在他的膝弯，暗雀“噗通”跪倒在地。

“说，刘家让你带什么话来？”张文轩指尖划过军刺的刃面，声音里裹着戾气。

暗雀咬着牙不肯开口，却见张文轩拿起桌上的通讯器，按下了通话键——通讯器那头，突然传来刘振海的惨叫声：“别打了！我都说！是老爷子让暗雀废了你……”

暗雀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这才反应过来：自己从踏进龙城的那一刻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