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深处的油桶堆像堆着炸药的火药桶,青蛇被按在最底下那只桶上,额角的血混着狞笑往下淌:“张文轩,你今儿要是拆不了这起爆器,整个潘家园的宝贝都得陪我听响儿!”
计时器的红光在他脸侧“滴滴”跳,数字卡在“03:17”,像只催命的红眼耗子。张文轩蹲在旁边,指尖转着把折叠刀,刀刃在月光下晃出冷光,偏生嘴角勾着笑:“陈四爷给你这玩意儿当玩具?连线都接反了,他是嫌你死得不够快?”
青蛇猛地挣动,铁链子在油桶上撞出哐当响:“少废话!你敢动一下,咱们同归于尽!”
“同归于尽?”张文轩挑眉,突然把刀往地上一插,伸手薅住青蛇的后领往起提,“就你?配吗?”他另只手在乱麻似的引线上随便扒拉两下,跟翻口袋找糖似的,“看见没,这蓝线才是正主,你那破红线顶多算个引流的托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警笛声隐约飘来。青蛇眼一红,突然张嘴要咬他手腕,张文轩跟拎小鸡似的把他往油桶上一磕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里,他已经捏着那根蓝线冲苏晴扬下巴:“捂住耳朵,待会儿响的不是雷管,是哥的帅气登场。”
剪刀“咔嚓”剪断引线的瞬间,计时器的“滴滴”声戛然而止。青蛇瞪着眼,跟见了鬼似的。张文轩拍了拍他的脸,痞气混着狠劲:“学着点,反派不仅死于话多,还死于没文化。”
正说着,巷口突然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,三辆黑色轿车横冲过来,车门“砰砰”炸开,七八条壮汉拎着家伙就围上来。为首的刀疤脸掂着钢管笑:“张文轩,陈四爷请你去喝茶呢。”
张文轩慢悠悠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突然冲刀疤脸勾了勾手指:“就你?”他没等对方反应,身形猛地一晃,下一秒已经踹飞了最前面的两个壮汉,顺手捞过地上的钢管,在手里转了个圈,“告诉陈四爷,想喝茶?让他自己来给我倒。”
苏晴在旁边看得咋舌,他却突然回头抛了个媚眼:“别怕,哥这叫‘帅得有恃无恐’。”说话间,钢管已经砸在刀疤脸的手腕上,“咔嚓”声里,他还不忘补一句,“对了,下次带点像样的人来,这些货不够我活动筋骨的。”
警笛声越来越近,刀疤脸捂着断手嘶吼:“撤!”张文轩靠在油桶上,看着他们屁滚尿流的背影,突然冲苏晴摊手:“瞧见没?枭雄的日常,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。”
苏晴刚要说话,他又突然正经起来,眼神沉得像深潭:“不过说真的,待会儿警察来了,就说我是路过的热心市民——毕竟,太高调容易招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