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碾过雨后湿滑的柏油路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刘清颜盯着张文轩手机上的加密信息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:“刘氏老宅?那是我爷爷住的地方,你说的‘内鬼’,难道是我们家的人?”
张文轩单手搭在方向盘上,嘴角噙着痞笑,另一只手却悄悄覆在她的手背上:“别慌,有我在。就算是你亲爷爷,敢动歪心思,我也把他的胡子薅下来当拖把。”
刘清颜被他逗笑,心里的慌乱却没减半分。她知道刘氏老宅里藏着太多家族秘辛,爷爷的书房更是连她都不能随便进。
老宅的朱红大门在车灯下泛着冷光,门口的石狮子瞪着铜铃般的眼睛。张文轩熄了火,拽过后座的一件黑色风衣扔给她:“穿上,夜里凉。”
刘清颜刚把风衣套上,就被他一把揽进怀里。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后:“等下不管看到什么,都躲在我身后。”
两人刚踏进院门,就听见书房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。
“爸!你不能把集团交给那个野丫头!她妈当年……”
“住口!清颜是我认定的继承人,轮不到你置喙!”
张文轩挑了挑眉,冲刘清颜比了个“噤声”的手势,带着她贴着墙根溜到书房窗外。
窗纸被雨水泡得发透,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。主位上坐着一个白发老人,正是刘氏集团的掌舵人刘振海。他对面站着的男人西装革履,眉眼间和刘清颜有几分相似——是她的二叔刘正宏。
“爸,你别忘了,当年要不是我帮你顶下走私的黑锅,你能坐稳这个位置?”刘正宏的声音带着怨毒,“现在你倒好,要把一切都给那个小丫头!”
刘振海猛地拍案而起:“你还有脸提当年?我给你洗清罪名,让你在集团身居高位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”
就在这时,张文轩突然抬手敲了敲窗户,痞里痞气的声音传进去:“聊得这么热闹,不介意加个人吧?”
书房里的两人同时愣住。刘正宏脸色骤变,抓起桌上的青瓷笔筒就砸了过来:“谁在外面?!”
张文轩抱着刘清颜侧身躲过,笔筒“哗啦”一声砸在廊下的水缸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他一脚踹开房门,痞笑着倚在门框上:“二叔,这么大火气?小心气坏了身子,没人给你收尸。”
刘正宏看清他的脸,瞳孔骤缩:“是你?!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”
“找你还不容易?”张文轩晃了晃手腕上的腕表,“你和刘坤走私的货船,现在已经被海警扣了。你的那些‘好兄弟’,估计正在局子里唱《铁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