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的鸣笛声渐渐隐没在巷口，老陈带走两个暗蝎余孽时，特意留了句“审出结果立刻通知你”。

张文轩立在老宅门廊下，指尖转着那枚加密通讯器，月光淌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将眼底的痞气揉碎成几分冷厉。他抬脚踹了踹门槛上的积灰，转身走进院子，路灯的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，掠过桂花树新生的枝桠，投下斑驳的碎影。

屋内没开灯，他摸出手机点开手电筒，光束扫过落满尘埃的八仙桌，扫过墙角堆着的旧农具，最后停在父亲当年练字的那张案几上。案几的抽屉早就朽坏了，他随手一拉，“吱呀”一声，抽屉掉出半沓泛黄的宣纸，上面的小楷笔锋遒劲，正是父亲的字迹。

张文轩弯腰拾起宣纸，指尖刚触到纸页，兜里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，短促的“嗡鸣”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。

他挑眉，掏出通讯器。屏幕上跳出一行乱码，闪烁了三下便消失了，紧跟着弹出一个加密对话框，上面只有一句话：桂花宴，取你命。

“呵，”他低笑一声，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，回了两个字：恭候。

发送成功的瞬间，通讯器突然发烫，屏幕滋滋闪过几道电流，随即彻底黑屏。他捻了捻通讯器外壳，随手丢进兜里，眼底的笑意冷得像冰。这群余孽倒是懂点门道，知道用一次性加密信号，可惜，遇上他张文轩，这点伎俩还不够看。

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，车灯的光柱刺破夜色，落在院子里。张文轩回头，就看见刘清颜推开车门走下来，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桶，眉眼间满是担忧。

“这么晚了，你怎么来了？”他迎上去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，痞气收敛了大半。

“给你带了宵夜，”刘清颜把保温桶递给他，目光扫过他身上的T恤，“老陈给我打电话了，说你逮到了暗蝎的人。”

张文轩接过保温桶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：“小场面，不值当你担心。”

“还说小场面，”刘清颜踮起脚，帮他理了理皱起的衣领，“对方都把威胁递到家门口了，你还想瞒着我？”

张文轩看着她认真的眼神，喉结动了动，刚想说什么，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，是老陈的来电。

他接起电话，听筒里传来老陈急促的声音：“文轩，审出来了！这俩是暗蝎海外分支派来的，目标就是桂花宴，而且……顾天雄在狱里好像还藏着后手！”

张文轩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，他走到桂花树旁，指尖攥紧了手机，声音沉得像淬了毒的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