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在跳动。
不是地震。
是心跳。
沉闷的撞击声从地底深处向上传导,像是有把重锤,隔着胸腔直接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瓣膜上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白骨堆砌的陵墓大门敞开。
没有光。
只有浓稠如墨汁般的黑暗,顺着门缝无声流淌,瞬间吞噬了方圆百里的微光。
滋啦。
纸扎迈巴赫车头的两盏碧绿鬼火,像是遇到了天敌,瞬间熄灭。
黑暗中,两团惨绿色的火光凭空燃起。
那是眼睛。
一尊接近三米的魁梧黑影,拖着锈迹斑斑的长戟,跨出了黑暗。
它每一步落下,脚底的白骨大地便粉碎一寸。
没有皮肤。
干枯发黑的肌肉纤维如老树盘根般死死扣在骨架上,残破的黑金古甲布满刀痕剑孔,散发着发酵百年的腐败恶臭。
S级,百年尸王。
这片鬼蜮唯一的王。
它没有咆哮。
真正的顶级掠食者,不需要虚张声势。
它仅仅是站在那里,周遭的重力场便仿佛翻了一倍。
车内,赵刚死死抓着扶手,指甲崩断,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,只能发出风箱般的抽气声。
队长陈锋跪倒在地。
断臂处的伤口崩裂,鲜血狂涌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在那股把生命层次当蝼蚁碾压的威压下,人类的求生本能只剩下一个字:
死。
在这种怪物面前,反抗是个笑话。
死一般的寂静中。
“这成色……绝了。”
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,清晰得像是深夜当铺里的算盘珠子声。
李默站在车头前。
他没跪。
非但没跪,他还踮着脚,脖子伸得老长,眼里的蓝光比那尸王的鬼火还要亮上几分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老光棍看见绝世美女、守财奴看见金山银海时的那种赤裸裸的贪婪。
“系统,别报错了,吵得我脑仁疼。”
李默一巴掌拍在疯狂闪红光的虚拟面板上,嘴角抽搐,那是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“看见那身甲没?”
“黑金古铜!地府拍卖行图鉴上的稀罕货,一两千金!这货身上起码有三百斤!”
“还有那把戟……虽然锈了点,但那是古董!哪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