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。
是一股腥红黑狗血,“滋滋”两下把玻璃刮得锃亮。
这感觉。
带劲。
“家人们,这种路边小鬼没油水,听个响就行。”
李默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挑了挑眉,顺手扶正了歪掉的凤冠。
“那个软骨头鬼王交代,前面十公里就是正主老巢。”
“咱们不只要去砸场子,还得去进点硬货!”
突然。
纸扎车的听觉系统捕捉到一丝异样。
不是鬼哭。
是爆炸。
硝石与朱砂混合的味道。
李默眼睛亮了,比车头鬼火还绿。
“S级鬼蜮里还能搞出动静?”
“活人!”
在这鬼地方能碰见活人意味着什么?
救援?
不。
意味着垄断式的商机!
“家人们,来活了!”
李默猛打方向盘。
纸扎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“吱嘎”怪响,仿佛随时会散架。
车身倾斜,侧着两个轮子冲上旁边土坡。
“准备接客!”
……
枯树林深处,腥风刺骨。
地面堆积着发黑的弹壳和被撕碎的符纸。
“队长!老三的金光咒破了!”
一声嘶吼撕破黑暗。
五名身穿特制战术服的御鬼者,正背靠一棵巨大枯死槐树。
他们是精英。
平时处理灵异事件也是一把好手。
但在这里,他们渺小如蝼蚁。
队长陈锋左臂空荡荡,断口处贴着止血符,黑血却怎么也止不住。
他右手死死攥着一把刻满符文的退魔霰弹枪。
枪管红得发烫。
面前,是潮水般的僵尸群。
浑身长满铜钱斑,连镀银子弹都打不透的“铜甲尸”。
咔嚓。
撞针空响。
没子弹了。
尸群后方,一只高达三米、缭绕墨绿尸毒的铁尸,正用红眼戏谑地注视着这群待宰羔羊。
它在享受猎物的绝望。
陈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金色符箓。
龙虎山,天雷引。
最后的手段。
引爆它,方圆百米寸草不生。
包括他们自己。
“都听好了。”
陈锋将金符狠狠拍在自己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