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神认真起来:“老陈,咱们开的是白事店,做的是殡葬法事。有些钱能赚,有些钱不能赚。李寡妇这样的,丈夫刚走,独居在家,心里害怕,咱们能帮就帮。赚多赚少是其次,重要的是把事情办妥,让人心安。”
老陈愣了愣,然后点头:“老板说的是。那……今晚我要去吗?”
“当然,”白朴道,“你是我伙计,这种场合怎么能少?再说了,多个人多个照应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老陈腿有点软。
“怕什么,”白朴拍拍他肩膀,“有我在。再说了,你是见过世面的人,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,这点阵势就怂了?”
“那……那不一样啊,”老陈哭丧着脸,“江湖上是骗人,这可是真可能见鬼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你去,”白朴笑道,“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道法。以后跟人吹牛,也有资本。”
老陈没话了。他确实有点好奇,但也确实怕。
白朴不再理他,转身去后院准备东西。桃木剑、符袋、罗盘、朱砂、黄纸,一样样检查。想了想,又画了几张镇宅符、安神符备用。
准备得差不多了,他坐在院里,看着渐渐西斜的日头。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。理论他懂,但实战……这是第二次。第一次是王屠户家,结果是老鼠。这次李寡妇家,会是什么?
“老板,”老陈又凑过来,“晚饭想吃啥?我多做点,吃饱了好干活。”
“随便弄点,”白朴道,“简单些,别太油腻。晚上要做事,吃多了犯困。”
“哎,好。”
晚饭是稀饭咸菜,加两个馒头。白朴吃得很快,吃完又检查了一遍装备。天色完全黑透时,他背上挎包,对老陈说:“走。”
两人锁好店门,朝镇西走去。
任家镇不大,从主街到镇西,不过一炷香的路程。但夜晚的镇子很安静,路上几乎没有行人。只有偶尔几声狗吠,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老陈举着盏灯笼,手有点抖。灯光在青石板路上跳跃,拉出两人长长的影子。
“老板,”他小声说,“我听说……李寡妇家那一片,以前是乱葬岗。”
“胡说,”白朴道,“镇西那片是老宅区,住了几代人,怎么可能是乱葬岗。”
“真的,”老陈坚持,“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,任家镇早年小,镇西是片荒地,埋过不少死人。后来镇子扩建,才在那盖了房子。李寡妇家那宅子,少说也有七八十年了,阴气重。”
白朴没接话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