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演。想到这里,叶鼎之压下心中的悸动,悄无声息地转身,准备趁着夜色悄然离去。
可天不遂人愿,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脚下不慎踩在了一株干枯的树枝上,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在这寂静无声的黑夜里,显得格外清晰刺耳。百里东君早已不是初出茅庐、不通武功的毛头小子,古尘早已将秋水诀传授于他,他的药修之体也已彻底激活,一身内力运转自如,如今的他,早已踏入了自在地境,听觉、感知都远超常人。
那声脆响响起的瞬间,百里东君身上的醉酒之色瞬间褪去,眼神变得锐利如鹰,不染尘的剑鞘骤然飞出,带着破空之声直逼阴影处,与此同时,百里成风亲传的“十步瞬杀剑”已然施展开来,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声音来源处,剑势凌厉,直指藏在柱子后的人影。
踩断枯枝的那一刻,叶鼎之便暗道不妙,来不及多想,手腕一翻,随手一掌拍出,精准打飞了飞来的剑鞘,同时抽出腰间佩剑,横剑格挡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两剑相撞,火星四溅,震得两人手臂微微发麻。百里东君借着月光看清了对方的面容,身形猛地一滞,随即收了剑势,用内力将不染尘的剑鞘吸入手中,轻轻将佩剑归鞘,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颤抖:“叶鼎之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话音刚落,无数碎片般的记忆瞬间涌入百里东君的脑海——上次他来叶府庭院时,看到的那些未烧尽的纸钱和散落的灰烬,剑林之中,那个眼神欣慰、奋不顾身挡在他身前的模糊身影,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,他的声音愈发颤抖,眼眶也微微泛红:“我……我是该叫你鼎之兄,还是云哥?”
听到“云哥”这两个字,叶鼎之紧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,眼底的戒备与疏离瞬间消散,只剩下久别重逢的暖意:“随你,你喜欢叫什么,便叫什么。”
百里东君连忙起身,拉着叶鼎之走到廊下的台阶上,重新摆好酒壶与酒杯,两人相对而坐,你一杯我一杯地饮着酒,仿佛又回到了儿时在乾东城的日子。酒过三巡,叶鼎之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地诉说着当年的惨状:叶家被诬陷谋反,满门抄斩,他靠着亲兵设下的李代桃僵之计,才得以假死脱身,这些年辗转天下,隐姓埋名,只为有朝一日能为家族报仇雪恨。
百里东君喝下一口烈酒,压下心中的悲愤,抬眼看向叶鼎之,沉声问道:“云哥,你这次来天启城,是不是为了报仇?”
叶鼎之没有丝毫犹豫,重重地点了点头,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:“当年诬陷我叶家谋反的,是青王萧變,而太安帝,对此事也是默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