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风撑着昊阙剑缓缓站起身,抬手拭去嘴角残留的血迹,动作从容不迫,随后将长剑归回剑鞘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儒仙前辈,晚辈对那至尊之位,从未有过半分觊觎。只是身为人子、身为北离皇子,我有着不得不留在庙堂的理由。或许等将来山清河晏,天下太平,晚辈方能卸下重担,去闯荡一番真正的江湖。”
“轰!”一声巨响陡然炸响,幻阵的屏障被强行冲破,四道身影携着凛冽杀气闯入阵中。其中两个身穿紫袍、面容丑陋怪异的男子上前一步,齐声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狂傲:“天外天无法!”“天外天无天!”
二人微微拱手,嘴上说着“见过儒仙”,神色却毫无恭敬之意,眼神轻蔑地扫过古尘与萧若风,嚣张气焰毫不掩饰。
萧若风心中一凛,下意识便要拔剑挡在古尘身前,却被古尘出声制止:“萧若风,他们的目标是我,与你无关,你退到后面歇息便是。”萧若风脚步一顿,深深看了古尘一眼,见他神色淡然、胸有成竹,便压下出手的念头,收剑退至古尘身后不远处,暗中戒备着周遭动静。
古尘目光落在无法、无天二人身上,语气平淡:“天外天?便是那北阙遗民聚集的势力吧。不出所料,你们今日前来,是为了我身上的药人之术。只是我倒有些疑惑,你们凭什么觉得,能从我手中夺走药人之术?”
无法怪笑一声,眼神阴鸷:“当年西楚灭国之际,你儒仙古尘誓死抵抗,血染疆场。后来你便销声匿迹,天下人都以为你早已葬身乱军之中。可你今日既然还活着,定然是当年重伤之后狼狈遁走。这么多年毫无音讯,想必你的旧伤至今未能痊愈。一个重伤未愈的人,又怎能挡得住我兄弟二人的联手?”
无天接过话头,语气中带着煽动:“我们北阙与你们西楚,皆是被灭国的可怜人,有着共同的仇敌。为何不联手一处?只要你肯交出药人之术,我们便能炼制一支无敌药人军,定然能将这天下闹个天翻地覆,报仇雪恨!”
萧若风站在后方,心中暗自不屑。以儒仙古尘的风骨,若真想搅动天下,何须等到今日?这二人越是这般威逼利诱,古尘便越不可能交出药人之术。只是眼下对方来了四人,看气息皆是高手,实力强横,古尘即便修为深厚,可若被四人围攻,再加上旧伤隐患,未必能轻松应对。念及此处,萧若风悄然从袖中摸出一枚信号符,指尖紧扣,目光紧盯着场中动静——只要形势稍有不对,他便立刻燃放信号,届时破风军便能火速入场。在千军万马面前,这几个天外天之人纵有通天本领,也插翅难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