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盛名的,便是正中央那座由纯金锻造的高台——台身镶嵌着细碎的宝石,日光穿透坊顶的琉璃瓦倾泻而下,落在金台之上,折射出万道金光,均匀洒满坊内每一寸角落,将赌坊的奢华与气派烘托到了极致。但这千金金台从不是谁都能染指的所在,能端坐其上博弈的,无一不是天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这高台本身,便是实力与地位的至高象征。
一个体态臃肿的胖子稳稳坐在千金台的最高处,正是千金台的主事屠早。他半眯着眼,肥厚的下巴微微扬起,俯视着下方人声鼎沸、吆五喝六的赌客,听着骰子撞击瓷碗的脆响、筹码落桌的闷响与输家的哀嚎、赢家的狂笑交织成一片喧嚣,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——唯有此刻,俯瞰众生沉浮,他才能真切感受到掌控一切的人生乐趣。
“屠二那个夯货,又跑哪儿去了?”享受了片刻的掌控感,屠早突然皱起眉头,沉声道。虽说屠二不成器,但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弟弟,他平日里嘴上嫌弃,心里却始终挂记。
身旁侍立的侍女吓得身子微微一颤,连忙低下头,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话:“禀大爷,二爷……二爷此刻正在百花楼里饮酒作乐,身边还陪着几位姑娘呢。”
“哼!扶不上墙的东西!一天天正事不干,就知道泡在风月场里喝花酒!”屠早猛地拍了一下手边的扶手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。周围的随从和侍女们全都噤若寒蝉,没人敢接一句话。谁都清楚,屠早的性子乖戾难缠,自己的弟弟他怎么骂都成,可要是旁人敢说一句屠二的不是,保准没好果子吃。
就在这压抑的氛围中,屠早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般,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,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,死死锁定了刚从千金台朱红大门走进来的少年。
那少年正是夏阳。他刚踏入赌坊,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这满室的酒气、烟气与金钱交织的浮躁气息,后颈便泛起一阵凉意,清晰地察觉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。他循着那道目光抬眼望去,只见高台之上,一个圆胖的身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,脸上还挂着一丝略显谄媚的笑容。夏阳不由得撇了撇嘴,暗自腹诽:这要是个娇俏姑娘盯着自己,倒还能多看两眼,一个满脸横肉的大老爷们,实在没什么看头。腹诽归腹诽,他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,自己初来乍到,怎么会被这赌坊的主事盯上?
屠早的赌术在天启城的赌坊主事里只能算平庸,但他练出的一双识人眼力,却是整个天启城都排得上号的。夏阳刚踏入大门的那一刻,屠早便看出了端倪——这少年衣着光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