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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沉肃穆的佛号声在少林寺大雄宝殿内齐齐响起,百余僧众垂眉合掌,声浪裹挟着悲悯之意回荡在梁柱之间。叶二娘的尸体静静躺在殿中青砖之上,衣衫凌乱,面色青紫,早已没了生前半分凶戾。纵是她昔年作恶多端,残杀无数幼童、拆散万千家庭,双手沾满血污,可此刻魂归黄泉,在场众人纵有恨意,也终究被佛门“逝者为大”的规矩压下,无人再出言指责半句。
夏阳目光扫过叶二娘的尸身,眸底平静无波,不见半分怜悯。在他眼中,这等恶贯满盈之辈,死于自戕已是天大的便宜——想想那些被她掳走残害的孩童临死前的啼哭,想想那些破碎家庭余生都挥之不去的伤痛,这点代价,连赎罪的零头都算不上。他的视线缓缓移开,落在一旁身形佝偻、满脸悲戚的玄慈身上,声音清冷如冰,掷地有声:“叶二娘因我而死,你若想为她报仇,尽管动手。”
玄慈缓缓抬起头,苍老的脸上布满泪痕,那双曾经威严的眼眸此刻只剩无尽的悔恨与愧疚。他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: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二娘她残害幼童,伤人无数,双手沾满血腥,今日自戕,已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结局。”说到此处,他猛地提高了声调,语气中充满了自我谴责,“而造成这一切罪孽的根源,全在我玄慈一人!若当年我未曾听信谗言,率人伏击萧远山萧施主一家;若当年我能勇于承担自己的过错,而非一味逃避,这诸多悲剧,或许就不会发生!”
话音落毕,玄慈缓缓站起身,对着殿内一众僧众深深躬身,腰杆弯得极低,几乎贴到了地面:“千错万错,皆是我玄慈一人之过,与夏掌门无关,还请众位师兄弟切勿怪罪于他!”
“师兄!”“师弟!”
殿内数位玄字辈高僧脸色骤变,他们皆是聪慧之人,一听玄慈此言,便已猜到他要做什么。众人急忙迈步,想要上前阻拦,却被玄慈缓缓抬起的手制止。他的眼神坚定,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坦然,那是早已做好了了断的模样。
玄慈缓缓转身,再次看向夏阳,眼中多了几分感激:“夏掌门,多谢你为我少林寺留了颜面,未曾在这大庭广众之下,将我当年的丑事公之于众。”
夏阳随意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:“我虽看不惯佛门诸多虚伪之事,但你少林寺其余僧人并未作恶,我还不至于迁怒无辜。”说到这里,他微微一顿,目光深邃地看着玄慈,“不过玄慈方丈,你要明白,人的面皮有的时候确实重要,关乎门派声誉、个人名节;但有的时候,它又一文不值,比起心中的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