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吧,是谁派你来的?毒胭脂的配方从何而来?剩余的存货藏在何处?”慕容博坐在桌前,指尖叩击着桌面,语气沉得像块铁。内奸梗着脖子,吐了口唾沫: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!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,偶然捡到几盒胭脂,哪来的什么配方和存货!”
青黛气得攥紧了拳头:“你还敢狡辩!李二嫂就是用了你带的毒胭脂才伤了脸,工坊后门的毒渍也是你留下的,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想抵赖?”内奸却只是嘿嘿冷笑,眼神瞟向桌上的纸笔:“空口无凭,你们就算写了供词,我不认又能如何?说不定哪天一场雨,一张水,什么都没了!”
这话戳中了众人的隐忧。寻常墨汁遇水即化,若是内奸日后翻供,或是有人暗中篡改供词,这场审讯便成了无用功。慕容博的眉头拧成了疙瘩,转头看向南宫红:“南宫娘子,可有法子让供词成为铁证,不容篡改?”
南宫红放下油灯,目光落在窗台上的一罐松烟炭上——那是她前几日为改良眉黛收集的原料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。“自然有。”她转身对青黛道,“去取那罐松烟炭、鱼鳔胶,再拿一块细磨石和砚台来,要最快的速度。”
青黛应声而去,片刻后便将东西悉数拿来。南宫红先将松烟炭放在细磨石上,借着油灯的光亮细细研磨。“炭黑是制墨的精髓,必须磨得如粉尘般细腻,才能保证墨汁的浓度和附着力。”她手腕轻转,炭黑粉末簌簌落下,渐渐堆成一小撮,黑得发亮。
慕容博凑上前看着,只见南宫红将研磨好的炭黑粉倒入砚台,又取了一小块鱼鳔胶,用温水化开,按照炭粉与胶水三比一的比例缓缓倒入砚台。“鱼鳔胶黏性强,且耐水浸,是调和炭黑的最佳选择。”她拿起墨杵,顺时针细细研磨,动作沉稳而娴熟,砚台里的混合物渐渐变成了浓稠的墨汁,散发出淡淡的松烟香气。
“这便是炭黑膏制成的墨汁?”慕容博伸手想碰,被南宫红拦住:“还需再磨半个时辰,让炭黑与胶水充分融合,才能达到遇水不化的效果。”她一边研磨,一边观察墨汁的状态,时不时加入少量温水调整浓度,直到墨汁变得漆黑发亮,提起墨杵时能拉出细细的墨丝,才停下手来。
南宫红取来一支毛笔,蘸了墨汁在纸上写下“供词”二字,随后将纸张浸入旁边的水盆中。众人屏息看着,只见纸张在水中浸泡了半刻钟,取出时字迹依旧清晰如初,没有丝毫晕染,墨色反而越发沉厚。“好墨!”慕容博忍不住赞叹,内奸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审讯重新开始,侍卫拿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