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左手重新包扎了一下。她走到东南角,蹲下身看了看那块石板。“地脉流被阻断了,离火珠的热能和它的运转频率接近,但不完全一致,反而造成了反向扰动。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,“就像两个节拍器,差那么一点,就会互相抵消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忽然笑了下:“你还真敢扔。要是它引爆了呢?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,“它要的是生命律动,不是能量冲击。我们不动真元,它就不会启动防御反制。”
她摇摇头,没再说什么。
我站起身,活动了下肩膀。丹田还是有点闷,刚才一直压着混沌之气不敢动,现在才慢慢松开。我走过去检查地面,发现所有裂缝都在缓慢合拢,石板也已归位锁定。箭孔封闭严密,看不出曾有机关埋伏。
安全了。
至少这一层是。
灵儿收起兵刃,走到我旁边。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我看向大厅另一侧。
那里还有一条通道,比我们进来的那条更深、更窄。通道口没有任何标记,墙面也没有符文残留。但从空气流动的方向判断,那里应该通向遗迹内部更深处。
“继续找。”我说,“功法残篇不会只留一道考验。这里既然设了机关,说明确实有东西值得藏。”
阿依走过来,站在队伍左侧。“我还能走。”她说,“血已经止住了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她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清明,没有勉强的意思。
“那就走。”我说,“不过这次,慢一点。”
三人重新整队。我走在最前,右手虚按在离火珠上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灵儿居中,右手搭在刀柄,随时能拔。阿依殿后,手掌贴地,继续用巫族的方式感知地脉变化。
通道入口不高,进去时得低头。岩壁潮湿,摸上去有一层细滑的苔藓。脚下石阶呈缓坡向下,每一步落下都很实,没有空响。
走了约莫百步,空气变得不一样了。
不是更冷或更热,而是少了那种压迫感。之前的厅室像是被人盯着,一举一动都被监视;而这里,更像是废弃已久的旧屋,积满了灰尘,却不再有眼睛看着你。
我停下脚步,回头示意两人警戒范围缩小。
灵儿点点头,稍微放松了手臂。
阿依闭眼片刻,然后睁开:“前面没有地脉震动,也没有人为刻痕。应该……是个空厅。”
“空也好。”我说,“至少不用再猜哪一步会触发机关。”
我们继续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