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点头,嘴唇微动,将这段节奏默记于心。她抬起手,指尖沾血,在自己掌心画了个简化的波纹图。那是巫族用来标记震动周期的记号方式。
兽没有追击。
它站在原地,头颅低垂,嘴部缓缓闭合。混沌之气在体表流转,裂缝中的紫光忽明忽暗,像是在调整内部节奏。灰雾重新聚拢,遮住了它的轮廓。
我们三人背靠背站定,彼此间距不过两丈。我右手始终贴在离火珠上,热度稳定,没有继续上升,但也未冷却。它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,又或者是在监测战场的变化。
“不能再硬接了。”灵儿喘着气说,火羽刃拄地支撑身体,“再撞两次,护盾必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盯着那团灰雾,“但它不会给我们喘息时间。”
话音刚落,雾中身影骤然闪现。
这一次是正面强攻,目标直指我。它不再绕行,而是直线突进,速度快得几乎拖出残影。我本能地后撤,同时挥手示意两侧分散。阿依双手拍地,护盾瞬间分裂为三片独立光膜,分别罩住我们各自位置。
撞击发生。
我被一股巨力撞飞,背部狠狠砸在一块凸岩上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离火珠贴着腰侧滚烫,却没有报警式升温,说明它识别出这一击仍在可承受范围内。我翻身趴地,抬头看去,那兽正转向阿依所在方位,左后肢高高扬起,准备重踏。
“阿依,跳!”
她几乎是贴着地面滚开的。下一瞬,兽爪落下,她刚才跪坐的位置直接塌陷下去,碎石四溅。护盾光膜破裂,碎片如玻璃般消散在空气中。
灵儿从侧翼杀到,火羽刃自下而上斩向其右膝关节。刀锋切入皮肉约半寸,黑血溅出,却被混沌之气迅速封住伤口。它反手一甩,劲风逼得灵儿踉跄后退。
我没有再试图建模整个战斗过程。
大脑太累,信息太多,洪荒生物的运作逻辑根本不完全遵循物理规律。我放弃全盘推演,只锁定两个变量:一是离火珠的温度波动,二是紫光收缩的频率。前者代表距离与威胁等级,后者则是攻击前兆。
我把这两个信号在脑子里并联起来,形成一个简单的预警系统——当紫光收缩、离火珠同步升温时,就是它要出手的时刻。
它再次逼近。
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踩在灰雾最浓处,刻意隐藏落点。但我已经不在意它走哪里。我只盯着它躯干裂缝的光色变化。
紫光一收。
离火珠微烫。
就是现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