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起身踢土掩住。多宝人写完第一封信,吹干墨迹,折成三角形塞进一个小竹筒里。阿依睁开眼,低声说:“地脉又震了一下,比上次强。”
我立刻看向她。
“方向……偏东南。”她说,“不像南沼,倒像是靠近云岭一带。”
多宝道人眉头一皱:“那是我准备送信的方向。”
“有人在截断退路。”我说。
洞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我站起身,走到洞口边缘往外看。天色已暗,远处山影连成一片黑墙。没有星,也没有月。空气沉得像压着一层湿布。
“计划得改。”我说,“不能按原路送信。也不能全队一起走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灵儿问。
“三步走。”我回身,“第一,休整疗伤,所有人必须在明日拂晓前恢复行动能力;第二,把情报拆开,路线图、预警名单、总策略分开保管,万一途中失散,至少有一部分能送到;第三,不直接去南沼,先往西绕行五十里,进入荒原边缘,再折向南境,甩开可能的埋伏。”
多宝道人点头:“稳妥。”
“还有。”我看着灵儿,“你不准单独行动。要是再违令,下次我就把你绑在背上走。”
她瞪我一眼,嘴角却动了动。
阿依轻声说:“我可以试着用地脉传讯,给南境附近的巫族祭司学徒发个感应。不用现身,也不会留下痕迹。”
“多久能通?”我问。
“要看对方是否在调息状态。最快两个时辰,最慢……明天中午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我说,“我们在等消息的同时,把策略定下来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时辰,没人再睡。多宝道人修改信件,加入紧急联络暗号。灵儿完善路线图,在三条可能路径上标注风险等级。阿依闭目施术,指尖始终贴着地面。我坐在石台前,一页页翻看玉简副本,把关键信息摘录成简报。
火堆熄了两次,又被重新点燃。
半夜时,阿依突然睁眼:“通了。我联系到一个在南泽湖边修行的学徒,她答应帮我留意南沼方向的动静,一旦有异常就以地脉震波回应。”
“频率怎么定?”我问。
“三短一长。”她说,“就像心跳停顿那样。”
我记下。
到后半夜,策略初稿完成。我把它抄在一张厚纸上,用油布包好,放进贴身衣袋。原始资料归还火漆匣,锁好。所有人都清楚了自己的任务。
灵儿靠在洞壁上打盹,火羽刃横在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