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痕像蛇一样朝我们爬来，每震一下，岩台就抖一次。我站在最前，脚底能感觉到那股震动从地底深处传上来，像是有东西在下面翻身。灵儿靠在我右后方，呼吸又急又浅，左肩的布条渗出血。多宝道人盘坐在斜后方，铜铃放在膝上，手指按着铃身，指节发白。阿依被一名人类勇士背着，脸贴在他背上，眼睛闭着，但睫毛偶尔一颤，说明她还没昏死过去。另一名勇士拄着矛，站在队伍末尾，盯着后方翻滚的黑雾。

我没有回头。我知道他们都在等我说话。

可我不想说话。我想听。

刚才那一阵心跳一样的震动，不是无序的。它有节奏，三短一长，像是某种信号。而每次震动结束，黑雾就会往回收缩半尺，然后才重新扑上来。这不像是攻击，倒像是……换气。
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出汗了。乾坤离火珠贴在腰侧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提醒我什么。我把它摘下来，握在手里。珠子很热，烫得我掌心发麻，但我没松开。我盯着前方那片最浓的雾，看着它流动的方向。

它不是乱飘的。

雾气在靠近地面的地方会绕开某些石块，像是怕碰到它们。而那些石块的位置……有点眼熟。

我忽然想起半个时辰前，第一次触手从左侧岩壁炸出时，那块飞出来的石头落在哪里。还有后来右侧裂缝喷出黑雾时，崩落的碎石堆成的小坡。这些位置，连起来……像一个歪斜的圈。

不是阵法。是循环。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我就觉得脑子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如果这是个循环阵，那它就必须有进有出。能量进来，用完之后得排出去。否则撑不了这么久。而现在，敌人用的是邪气、黑雾、触手这些东西，全是从地下冒出来的。那出口呢？

我猛地看向脚下。

不对。出口不在我们脚下。在那边。

我眼角余光扫到一处岩缝——就在我们左前方约十步远的地方。每次黑雾回缩时，那里都会慢半拍。别的地方的雾都收干净了，那条缝里还冒着一丝灰烟，像是炉子快灭时的最后一缕火气。

滞点。

就是它。

“灵儿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还能出火吗？”

她没抬头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别现在用。留着。”我说，“等我喊你。”

她没再说话，但我看到她的手指动了动，把火羽刃握紧了些。

我又看向多宝道人。“铜铃还能响吗？”

他睁开眼，看了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