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踩上去,脚印落地时连落叶都没惊起。
我沿着岩线爬向另一处高点。这里能看清整个营地布局。外围三层警戒圈看得分明:最外一圈是游弋的阴傀,身形佝偻,脸上蒙着黑布,每走一段就在地上插一根短幡;中间一圈是摄魂幡阵,七杆旗呈北斗排列,旗面无风自动;内层才是那些黑袍执戟者,轮岗换防极为规律,每隔两炷香时间就有一队新人替换旧队。
灵儿落在旁边一块岩石上,没展开披风,也没说话。她指了指东侧空地,又比了个“五”的手势。我明白,那是说那边至少有五百人正在操练。她又指向北面一处低洼地,做了个挖掘的动作,然后竖起三根手指。三批人,轮流作业。看样子是在挖沟埋桩。
“新召的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哑着,“气息乱,根基浅,很多人连经脉都没通全。这种人拿来当兵,撑不过一次大战。”
“但能用来填命。”我说。
她看了我一眼,没反驳。
阿依这时回来了。她脸色有点白,但还能站稳。她靠在一块石头上,掌心再次贴地,这一次只维持了短短几息就收了回来。
“西侧土丘是假的。”她说,“表面看着结实,其实下面被掏空了,只留一层壳。他们在那里设了个诱饵节点,真正的重要流向不在那儿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东南角。”她抬起手,指向营地最边缘的一口水井,“井底连着地下暗渠,三条支流在那里交汇。我感觉到符文烙印嵌在井壁上,虽然做工粗糙,但确实在转。”
我记下位置。这些信息足够带回去了。苏羽要的是军队组建进度、人员分布、能量节点位置。我们现在都有了。
“可以撤了。”我说。
灵儿点头,却没动。她盯着营地中央那座主屋,屋门紧闭,门口站着两个守卫,身上穿的不是黑袍,而是深紫纹衣,袖口绣着暗金线条。她眯起眼:“那两个人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站姿稳,呼吸匀,不像被控的人。他们是有意识在守门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“你是说……里面有人指挥?”
“不一定。”她摇头,“也可能只是设置了更高阶的傀儡程序。但我建议别碰那扇门。”
“我们本来就不打算碰。”我说,“任务是侦察,不是破阵。”
她这才收回目光。我们开始准备撤离。
按原定路线返回风险太大,容易撞上巡逻队。我提议改走南坡,那里有一片乱石滩,地势起伏大,适合掩护行踪。阿依同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