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我很久,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广场上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。刚才那些齐声诵读的人停了下来,玉简还握在手里,眼神却开始游移。有人低头整理衣袖,有人望向天边云层,仿佛刚才的共鸣从未发生。
我没有动。
腰间的离火珠还在发热,比之前更烫一些。我把它压在掌心,感受那股温度顺着指缝往上爬。这不是第一次有人不服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我知道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。
果然,没过多久,一个人站了起来。
他穿着墨青色道袍,袖口有三道剑纹,步子很稳,走到场中时,地面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他不看我,而是面向众人,开口的声音也不大,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。
“你说扰动生新,可若无根基,何来相碰之力?”
他顿了一下,终于转过头来,“我修剑二十载,未曾轻言变革。今日愿以实战试你——是否真有资格谈‘合’?”
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前排几个长老皱眉,似乎想说什么,但没人出声。他们认得这个人,我也听说过他。厉风子,截教三代亲传,师从七剑使之一,主修《九劫断空剑》,二十年来未尝一败。他不是冲动之辈,平日极少说话,一旦开口,必有分量。
他说完这句话,就站在那里,不动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有人等着我看笑话,有人担心我会退缩,还有人攥紧了玉简,像是怕错过接下来的每一个字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我站起身,把布条重新缠紧一圈,盖住离火珠的热源。然后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与他对齐的位置。
“你既不信,那就打一场。”我说。
他眼里闪过一丝光。
“演武台,三日后。”他说。
“可以。”我说,“不用等三日,现在就行。”
他没料到我会这么说。
周围也是一阵骚动。有人低声叫好,有人摇头,觉得我不自量力。一个外宾,连门都没入,就要和内门亲传比试,还是在这种时候。
厉风子盯着我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下。
“也好。”他说,“省得你说我故意拖延。”
他抬手,背后长剑自行出鞘,悬在空中,剑尖朝下,纹丝不动。这是《九劫断空剑》的第一式起手,讲究以静制动,蓄势待发。
我没有拔武器。
我不是没有剑,乾坤袋里有一把从秘境带出来的残刃,但我不想用。我要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