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晃了一下,我抬手挡了挡。那不是风,窗关着,灯罩也没动。可那一瞬的闪烁让我心里一紧,像是有人在远处眨了下眼。
我收回手,低头看着摊开的卷宗。纸上的字没变,但刚才读到的那句“东方有光,非日非月,见者心乱”却在我脑子里转得更快了。这不是巧合。陆姓散修半年前就察觉到了异常,他把消息送过来,是想提醒我什么。
我合上卷宗,放进怀里。纸条已经烧了,灰也埋了,但事情不能就这么停下。一个人看问题总有盲点,我需要一个能看得更远的人。
我起身离开房间,沿着回廊往静思阁走。路上遇到几个值夜的弟子,彼此点头,没人说话。人教夜里向来安静,这种安静本来让人安心,但现在我只觉得它像一层薄冰,下面藏着东西。
静思阁的门没关严,透出一点光。我知道玄都在里面。他习惯晚睡,常一个人翻古籍、理道藏。他是太上老君的大弟子,话不多,但从不说废话。以前我在炼丹时卡住,是他随手点了一句,让我绕过了三重瓶颈。
我站在门外,敲了两下。
“进来。”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,不急也不冷。
我推门进去,顺手带上门。屋里只有他一人,坐在案前,面前摆着一本翻开的竹简,旁边放着一杯茶,热气还没散完。
“这么晚还不休息?”他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睡不着。”我把怀里的卷宗拿出来,放在桌上,“有件事,想请你看看。”
他放下笔,端起茶喝了一口,等我说下去。
我没有直接说纸条的事,先说了陆姓散修。我说他是北海边的独行散修,不爱打交道,但每次传信都有实据。半年前断了联系,我以为他闭关了,直到今晚,一张用北地草纸写的信出现在我门口。
玄都听着,没打断。
我接着说信的内容:“魔踪再现,祖师启阵,三脉将断,速察东方。”
他说:“这八个字,分量很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也想过是不是陷阱。但纸上有残留气息,是被封住的魔气。普通人做不到这点。能封住魔气又送出来,说明写信的人懂压制之法,而且是在危险中完成的。”
玄都放下茶杯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“你查过没有?最近有没有类似动静?”
“我自己查了。”我说,“人教近十年的记录我没权限调,但我记得三日前巡守弟子报过一次天象异常——东海方向,朝霞里有黑纹,持续半日。”
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