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耳朵还贴在炉壁上,那一下一下的跳动很轻,却传得清楚。掌心的印记发烫,和心跳的节奏不一样,它更急,像是催促什么。
脚步声从门口来,不快也不慢,我知道是谁。
我没有抬头,只是把手从炉上拿开,慢慢站起身。腿有点僵,但我撑住了。
他站在我面前,道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碎石,和刚才走的时候一样。可这次他停下了,没有说要走的话。
“苏羽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他的脸没什么变化,但眼神不是之前的那种远望天地的样子。他在看我,认真地看。
“这次炼丹,你不只是守住了炉火。”他说,“你还稳住了灵力波动,把混沌之力收束进丹纹里。你在战斗中领悟的融合之法,用到了炼丹上。这不是谁教你的,是你自己想出来的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我不容易开口,继续说:“你在魔修围攻时没有退,明明已经力竭,还把灵儿和阿依的力量引过来。那一招不是试出来的,是你算准了时机。你怕失败,但你更怕这炉药毁掉。你扛下来了。”
我喉咙有点干。我想说点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“你不必谦让。”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,“我知道你在想多宝道人的阵法、玄都的指点、还有灵儿和阿依的拼死支撑。这些都没错。可最后站在炉前的人是你。是你滴血为引,是你在异象降临时没有慌乱,是你听见了炉里的声音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能听见,说明你的心没乱。能听见的人不多。”
我还是低着头。掌心的热没有退,反而更明显了。我把它攥成拳头,藏在袖子里。
“老君……”我终于出声,声音有点哑,“我不是为了被夸才做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正因为你不是为了这个,我才说你做得好。”
我抬起头。
他看着我,嘴角有一点动,像是笑,又不是笑。“你一开始进人教,是个外来的修行者。没人认识你,也没人信你能走多远。你练功慢,说话少,总是一个人待着。可你一直在往前走。你不争,但你不退。你遇到事,会想,会试,会改。你现在站在这里,不是靠谁带你进来,是你自己走过来的。”
我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些。
我记得刚来人教的时候,确实没人理我。我不会讲那些古礼,也不懂门内规矩,连丹房的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。有一次我去领药材,拿错了分量,被管事训了一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