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是为了查证据,而是制造威慑。可现在,反倒是他们显得像闯入者。
“请见谅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方才监测阵显示屋内有异频波动,特来确认。”
“波动?”我扬眉,“我正在运转功法压制体内躁动之气,难道还不许调息?若妖庭连这点容忍都没有,明日秘境开启,我不如直接退出。”
这话戳到了点上。他们不能让我退出,至少现在不行。
片刻,那人拱手退后:“打扰贵客清修,告辞。”
三人转身离去,步伐整齐划一,但最后一名卫兵关门时,手指在门框上多停了刹那——那是触发额外标记的动作。
我知道,接下来每一刻都会被加倍盯死。
门关上后,屋里安静下来。灵儿从阴影里走出来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你早知道他们会来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“纸鸢上的药水味太淡,不像刚写完就送来。他们给了你时间,也留了追踪痕迹。这不是传递情报,是逼我当面销毁证据。”
她咬住下唇。“那你为何还要接?”
“因为内容是真的。”我看向窗外那座山顶石塔,“太一不需要我破解什么秘藏,他需要一个纯净的混沌载体。而《混沌衍天诀》练到第七重的人,整个洪荒只有我一个。”
她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:“那你明天不能进去。”
“我不进去,他就会当场翻脸。”我抽回手,把火珠重新贴回胸前,“但现在,我已经有了准备。”
她盯着我,眼里有担忧,也有不甘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我没有回答,而是闭上眼,引导一丝离火之力顺指尖流出,沿着地板缝隙缓缓延伸。半息后,墙角铜铃轻轻晃了一下,发出极细微的叮声——监控系统记录到了这次能量波动,但它不会发现,那缕火流早已偏离主阵节点,在地下绕出了一个闭环。
只要我不真正切断监察,它们就不会报警。
这才是真正的反制。
睁开眼时,她还在看着我。
“放心。”我说,“他们想炼我的神识,就得先让阵法认我为‘活引’。可要是——”我顿了顿,“引子本身就在烧它的炉膛呢?”
她瞳孔微缩。
远处钟声响起,三响,是宵禁的信号。宫灯依旧明亮,照得庭院如昼,但也正因为太亮,反而掩不住某些死角里的黑暗。
她转身走向窗边,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