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课本、复习资料、习题集，可能还需要一些“内部”消息。

“学校……图书馆……或者，认识一些有门路的人。”陈青云思索着。

父亲留下的那封信和徽章，依然贴身藏着。那是核武器，不能轻易动用。至少在高考成功、获得新身份之前，不宜暴露与那位可能的“周家”的关系。底牌，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翻开。

当前，还是要靠自己。

他将写满计划的纸凑近灯焰，看着它化为灰烬。有些事，记在脑子里最安全。

吹灭油灯，屋里陷入一片黑暗。陈青云和衣躺在硬板床上，闭上眼睛，却没有立刻入睡。

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未来几天可能遇到的情况，以及应对策略。易中海会如何报复？贾家会不会狗急跳墙？许大茂会扮演什么角色？院里其他人会是什么态度？

一个个可能性被提出，又被分析、拆解，准备对应的预案。

直到后半夜，他才在疲惫中沉沉睡去。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陈青云就醒了。

多年的习惯让他即使在困倦中也保持着警觉。他迅速起身，用冷水擦了把脸，冰凉的刺激让头脑彻底清醒。

推开门，冬日的寒气扑面而来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早起的老太太在公用水龙头前接水。

陈青云拎着桶走过去，对那位吴奶奶点了点头。吴奶奶是前院的孤寡老人，平时很少掺和院里的事，原身父母在世时对她有过些许帮衬。

“二狗啊，起这么早。”吴奶奶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些复杂，低声道：“昨晚……唉，你以后小心点。”说完，便提着水桶颤巍巍地走了。

陈青云明白她的意思。这是在提醒他，得罪了易中海和贾家，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。

“谢谢吴奶奶。”他冲着老人的背影说了一句，心里记下这份善意。在这个院里，不落井下石、保持中立甚至隐含善意的人，都值得留意。

接完水，他回到屋里，简单煮了点棒子面粥，就着咸菜疙瘩吃了。味道实在谈不上好，只能果腹。

吃完饭，他仔细锁好门——昨晚回来后，他已经检查并加固了门闩。然后推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旧自行车，准备去轧钢厂上班。

刚走到中院，就碰见了正要出门的易中海。

易中海脸色有些阴沉，眼袋很重，显然没睡好。看到陈青云，他脚步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压抑的怒火和忌惮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那种严肃刻板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