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履带碾碎砖石的嘎吱声停歇,那根指着门廊的88毫米炮管微微散发着灼人的热浪,在这个零下十几度的沈阳冬夜里,烫得人心慌。
“动手,扫地。”
张学曾的指令只有简短的四个字。
早已蓄势待发的周海像一头闻见血腥味的猎豹,大手一挥,数十名特工连战士端着MP40冲锋枪,踩着被坦克碾平的废墟鱼贯而入。
那种战术动作的利落劲儿,跟只会站桩放枪的旧军阀部队完全是两个物种。
张学曾没急着进去,他靠在装甲车旁,好整以暇地看着系统地图。
代表大厅和走廊的几个红点瞬间熄灭——那是试图反抗的卫兵被清理了。
MP40低沉的“噗噗”声被厚重的墙体过滤后,听起来像是有人在用力拍打棉被。
而在地图的最底层,那个红得发紫的光标正疯狂地在原地打转,伴随着几个代表易燃物的黄色标识在闪烁。
“这老耗子要烧账本了。”张学曾冷笑一声,摁下通话器,“周海,别管楼上那些杂鱼,直接去地下二层最里面的房间,坐标给你标好了。抓活的,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死的。”
耳机里传来周海沉重的呼吸声和军靴踹开铁门的巨响:“明白!一组跟我下!二组控场!”
不过一支烟的功夫,领事馆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就被拖拽声和惨叫声填满。
当周海像拎死狗一样把一个穿着睡衣、地中海发型的老头从地下室拖出来时,这老家伙手里还死死攥着半个打火机,另一只手的手指都被周海给掰折了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。
“团座,抓到了。”周海把人往满是碎砖的院子里一扔,那一脚踹得极为实诚,“这孙子叫大岛,特高课沈阳站的头子。我们在下面锅炉房堵住他的,这老小子正要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往炉子里塞。”
说着,周海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恭恭敬敬地递给张学曾:“有些边角被火燎了,但核心内容都在。全是日文,我看不懂,但上面画的图,那是皇姑屯的三孔桥。”
听到“皇姑屯”三个字,原本瘫坐在地上装死的田中健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窜起来就要去抢那文件:“这是机密!还给我!这是大日本帝国的最高机密!”
“啪!”
张学曾反手就是一记耳光,这一巴掌没收劲儿,直接把田中健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,后槽牙混着血沫子飞了出去。
“这会儿承认是机密了?刚才不还说是奉公守法的领事馆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