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小时窗口期，从什么时候开始？”苏然问。

“从你们进入通道开始计算。通道维持时间只有六小时，超时就会关闭，你们会被困在起源之庭。”零号停顿一秒，“另外，由于风险提升，我需要增加交易筹码。”

“什么筹码？”

“林雨必须同时进行另一项任务。”零号说，“在Kaleidos-19，余烬绿洲的地下深处，有一个三号留下的秘密实验室。里面存放着他多年来私自收集的‘禁忌样本’——包括部分初代种子的完整遗骸，没有被制成沃土的那种。”

林雨身体一震。

“三号私自保留完整遗骸？”方文远皱眉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研究，或者...纪念。”零号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，“三号在成为园丁长之前，曾经是初代种子培育项目的主管。那些样本，可能是他留下的...罪证，或者是良心。”

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林雨问。

“进入实验室，找到样本编号A-001的完整遗骸。”零号说，“那是第一个初代种子，也是所有种子的起源。如果存在某种‘规则生长逻辑’的替代方案，秘密可能就在那具遗骸里。”

“如果我不去呢？”

“那么潜入组的任务成功率会低于3%。”零号平静地说，“守墓人系统有识别机制，如果检测到潜入者携带的沃土样本‘品质不足’，会直接判定为窃贼触发最高警报。而A-001的遗骸组织中，可能含有通过守墓人识别所需的关键信息。”

又是连锁条件。又是一环扣一环的算计。

“我需要考虑。”林雨说。

“你只有三小时。”零号切断通讯前最后说，“三小时后，无论你决定与否，通道都会开启。因为时间窗口不会等我们。”

投影消失。

隔离室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
傀儡抬起手，在空中写字，但这次字迹有些颤抖：【你可以拒绝。】

林雨看着那些银色文字，然后看向自己透明的手。皮肤下，那些金银脉络像囚笼般缠绕着她的存在。

“如果我说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愿意去挖那些罐子里的沃土，但不愿意去打扰那些完整的、被保留下来的遗骸...是不是很虚伪？”

“不。”苏然走到她身边，“那是底线。”

“可底线救不了任何人。”林雨闭上眼睛，“父亲选择了底线，他死了。母亲选择了底线，她也死了。周明选择了底线，他消失了。陈默，你现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