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短暂投射到一具规则傀儡上，获得有限的活动能力。但每次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，且会消耗大量本源。”

“那周明呢？”

“零号说，备份体的意识残片可能存在于维度缝隙。如果我们在起源之庭的‘意识归档库’里寻找，也许能找到他的碎片。”苏然顿了顿，“但成功率...不到10%。”

又是一场赌博。

用陈默所剩无几的本源，赌一次潜入机会。用渺茫的希望，赌周明可能还存在。
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林雨说。

“我们没有时间。”秦岚突然指向监控屏幕。

画面显示的是避难所外的北极冰原。原本应该是纯白的冰雪世界，现在却染上了诡异的银灰色——那是规则空洞扩大的迹象。空洞边缘，冰层正在“融化”，不是变成水，是变成一种半透明的、像玻璃又像胶质的怪异物质。

更可怕的是天空。

那个食客投影——那个笼罩三分之一天空的不可名状阴影——正在缓慢地“聚焦”。从原本模糊的、覆盖式的存在，逐渐凝聚成一个清晰的、有结构的形态。像一只正在睁开眼睛的巨兽。

“它在观察。”方文远的声音发紧，“食客的清理机制开始激活了。按照林静秋笔记里的数据，从投影聚焦到第一次收割扫描，通常需要七天到三个月。取决于目标文明的规则发展程度。”

“我们还有多久？”李牧问。

“以地球现在的规则异常扩散速度...”方文远敲击键盘，模型开始运算，“最多两个月。两个月后，食客会判定地球为‘过度发展文明’，启动清理程序。”

两个月。

一年倒计时中的两个月。

“零号说过他会处理投影。”林雨说。

“他是说过。”苏然调出通讯记录，“但他最新的消息是：‘正在协商，需要筹码’。我想他所谓的筹码，就是我们按照他的三条路径行动，证明我们的价值。”

筹码。又是交易。

“那我们投票吧。”秦岚环视大厅，“同意分头行动的举手。”

她自己先举起了手。然后是方文远，李牧。

林雨看着自己的透明手掌。那些金银脉络在皮肤下流动，像在催促她做出选择。她想起父亲最后的话——“有时候不选择也是一种选择”。

但父亲最终选择了行动。选择了背叛，选择了逃亡，选择了留下希望。

她也举起了手。

四票通过。

苏然点头，开始分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