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扎完毕，陈默走到窗边，看着渐亮的天空。肩伤隐隐作痛，右手空虚感挥之不去。

他想起苏然，不知道她是否安全。

这时，隔壁传来轻微碰撞声。

是林雨。周明说，可能在做噩梦。二十年的休眠，突然醒来，精神不稳定是正常的。

陈默犹豫，还是敲了敲连通门：林雨？你没事吧？

没有回应。他推开门——没锁。

林雨坐在床边，双手抱膝，身体微颤。她抬头看向陈默，眼睛里闪着泪光。

我做噩梦了。她声音哽咽，梦见实验室，梦见那些人给我注射东西，梦见疼……还有，梦见一个男人，他哭着对我说对不起，小雨。

那是谁？

不知道，但我觉得……很重要。林雨擦掉眼泪，陈默，我能问你个问题吗？

问。

我们……真的是怪物吗？

陈默沉默片刻，走到她面前蹲下：我们不是怪物，只是被变成了武器。但武器可以选择攻击谁，也可以选择保护谁。

林雨看着他，眼神逐渐坚定：我想保护。保护自己，保护你们，保护……那些还没被变成武器的人。

那你就不是怪物。

林雨笑了，虽然还带着泪，但笑容很干净。

陈默回到房间，关上门。

周明看着他：她没事吧？

没事，只是需要时间接受。

我们都一样。周明闭上眼睛，睡一会儿吧，天亮了还有硬仗。

陈默躺在另一张床上，闭上眼睛，但睡不着。

肩伤隐隐作痛，右手的空虚感挥之不去，脑子里全是接下来的计划：

找到第四颗种子，定位农场主服务器，摧毁它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

园丁体系不止这个维度，毁了这里的服务器，其他维度的园丁会报复吗？

不知道。

但至少，这是第一步。

窗外的天空完全亮了。

新的一天。

新的战斗。

陈默握紧左手。

活着，回去。

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