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疤痕再次发烫,机械音响起:“恢复进度:6%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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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陈默回到图书馆,直接去负一层找方文远。
老头正坐在办公室里泡茶,小电炉上的水壶咕嘟作响,白色热气袅袅升起。陈默闻不到茶香,只能看见那团氤氲的热气。
“来了?”方文远头也没抬,“坐。”
陈默坐下,开门见山:“你认识我父亲,陈远。”
方文远倒茶的手顿了顿,抬眼看向他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我自己查的。”
方文远笑了笑,推过一杯热茶:“尝尝,今年的新茶。”
“我喝不出味道。”陈默直言。
方文远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:“看来,你真的付了‘名字’的代价。那把斩缘之剑,是我和你父亲一起设计的,剑柄的字也是我刻的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这是陈远的交代。”方文远放下茶杯,“名字的寻找,必须靠你自己。”
“三个备份,具体要怎么操作?”陈默追问。
“身份证明你已经拿到了。”方文远身体前倾,“重要之人需要对方从记忆和情感上双重承认你。至于初始契约,需要激活你掌心的疤痕,但风险极大——书之诡影的规则内核还在你体内,激活后它可能会反客为主,借着你的身体复活。”
“镜告诉我,可以用我父亲留下的镜子做媒介。”
方文远的脸色猛地一变:“你见过镜了?”
陈默把镜的话复述一遍,包括那句“我是你半个哥哥”。
方文远听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直到水壶烧干,电炉自动跳闸,他才开口:“镜的本质是镜像,他帮你,一定是为了反射出对他有利的结果。用镜子激活疤痕可以,但你必须做好准备,一旦激活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。”
“成功率有多少?”
“不知道。理论上可行,但从来没人试过。”方文远摇头,“我建议你再等等,先把‘重要之人’的备份做完,进度越高,胜算越大。至少要到30%以上,而且苏然必须想起完整的记忆链。”
“可她失忆了。”
“那就帮她找回来。”方文远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牛皮纸手册递过来,“这是陈远的《意识碎片整合理论》,最后一页有他的私人笔记。”
陈默翻到最后一页,是父亲潦草却有力的字迹:
“林静秋的意识,或许困在镜中世界的夹层里。苏然的记忆异常,大概率是受她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