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。

接着，沙发上出现了一个人。

一个年轻男人，穿着和陈默相似的衣服，脸色苍白，正是镜。

他坐在沙发里，翘着腿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削皮。削完，他咬了一口，然后透过镜子看向陈默，招了招手。

“进来啊。”镜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里响起，带着笑意，“门开着呢。”

“怎么进？”陈默问。

“简单。”镜又咬了口苹果，“把你自己‘贴’到镜面上就行。像贴画一样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的拟态状态还剩……”镜看了眼不存在的表，“两分十七秒。在这段时间里，你有一部分属于镜中世界。利用这部分，把自己‘映射’进来。”

陈默还是没懂。但书页上浮现了新提示：

方法：将已支付代价部位（指尖）紧贴镜面，想象自己正在穿过一层水膜。

他照做。双手十指按在镜面上，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想象。

起初没变化。但几秒后，指尖传来奇异的吸力——不是触觉，是某种空间上的牵引。他感到自己在前倾，不是身体前倾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在向镜子里“流动”。

“对，就这样。”镜的声音带着鼓励，“再放松点。别抵抗。”

陈默强迫自己放松。牵引力变强了。他感觉自己的轮廓在模糊，边缘开始与镜面融合。

“陈默！”林婉惊呼。

陈默睁眼，看见自己的双手正慢慢“沉”进镜子里，像伸进水面。不，不是水面，是镜子像水银一样包裹了他的手指，然后是小臂。

“抓住我。”他对林婉说。

林婉犹豫了一瞬，然后紧紧抓住他的左臂。

“可能会有点疼。”镜说，“毕竟你是活人，硬挤进镜缝可不舒服。”

话音未落，陈默感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。整个人被往前拽，脸撞向镜面——但没有撞击感，镜面像一层弹性膜，凹陷，然后将他吞没。

眼前一片混沌。色彩、光线、声音全都搅在一起，分不清上下左右。他感到林婉的手还抓着他，但那只手的感觉也在迅速消退——触觉丧失在影响对肢体位置的感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可能几秒，也可能几分钟，混沌突然消散。

他摔在了地毯上。

柔软的长绒地毯，米色，和镜子里看到的一样。陈默撑起身子，环顾四周。

是那个客厅。真实的客厅，不是镜中倒影。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味和苹果香——镜还坐在沙